受穆念慈从容不迫、温润通透的气度影响,杨过渐渐长成了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的少年,眉眼间既有少年人的疏朗意气,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斐然。
待到杨过十三岁时,明玉功已练至第八层,论武功,已是江湖一流水准,若不是顶尖高手出手,几乎无人能敌。
这几年间,李莫愁每隔两三年便会来江南探望穆念慈与杨过。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李莫愁的冰魄神针与五毒神掌已然大成,她在嘉兴湖心岛正式开创门派,取名“断尘阁”,阁中弟子皆为女子,专为天下被负心汉伤害的女子而立。
开创之日,李莫愁当众立誓:凡负心薄情、欺辱女子者,一经断尘阁查实,便断其子孙根,以儆效尤。
断尘阁一出,顿时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不少男子闻之色变,想起当年陆家庄的公子陆展元的下场,暗自夹紧了尾巴。
也有诸多门派觉得此举荒唐,联名抽调人手,欲要覆灭断尘阁,却皆是有来无回,尽数折在李莫愁与阁中弟子手中。
久而久之,断尘阁便在江湖上稳稳立足,不仅为那些被辜负的女子寻得了容身之所与讨回公道的门路,更间接震慑了无数想要抛弃糟糠之妻、寻花问柳的男子。
李莫愁也再度被江湖人称作“赤练仙子”。
她虽不再滥杀无辜,可断人子孙的手段足够狠绝,这称号终究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但于天下女子而言,她却是当之无愧的救赎,是为女子撑腰的先锋,女子皆对她心怀推崇与敬重。
好坏评价两极分化,但却比原剧中的李莫愁好太多了。
这日,李莫愁衣袂飘飘,一身素色道袍衬得她容颜愈发艳丽,手提拂尘,翩然抵达穆家小院。
彼时穆念慈正在前院为病患看诊,待给病患开好药方、叮嘱好注意事项,目送病患离去后,李莫愁才轻步上前,声音清脆:“姐姐,我又来看你了。”
穆念慈抬眸,见是她,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起身相迎:“李妹妹来了,过儿前几日还一直念叨你,说好久没见你了。”
“哦?那怎么不见他出来迎我?”李莫愁笑着四处张望,眼底满是期待,却没看到那个总会甜甜叫她“莫愁姑姑”的翩翩少年。
虽说她与穆念慈以姐妹相称,但并非亲眷,“姑姑”一词,既是江湖上对年轻女子的尊称,又藏着几分亲近,是杨过自小就习惯的称呼。
“我让他去后山采药了,要傍晚才会回来,他若是知道你来了,定是欢喜得很。”穆念慈见药铺暂无客人,便关上铺门,引着李莫愁往后院走去,打算好好叙叙旧。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落座,穆念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随口问道:“你那小徒弟洪凌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上次你带她来,她与过儿切磋,性子倒是爽朗得很。”
许是剧情的惯性,李莫愁当年还是救下了流落街头的洪凌波,将其收为亲传弟子,悉心教导。
洪凌波与杨过相差三岁,又身处江南,两人时常见面切磋武艺,关系也算融洽。
李莫愁提起徒弟,眼底露出几分满意:“我让凌波留在岛上,照看刚收的那些女童,教她们基础武功,便没带她来。这孩子心性不错,肯吃苦,我打算将她培养成断尘阁的少阁主。”
穆念慈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自从断尘阁创立,你们救了不少苦命女子,也震慑了那些薄情男子,这份功绩,值得天下女子敬佩。”
“这都是托姐姐的福。”李莫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诚恳,“若不是当年姐姐点醒我,我怕是还沉溺在对陆展元的恨意里,最终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哪里能有今日的断尘阁?”
穆念慈轻轻摇头,笑意温和:“这都是你自己的毅力与决断,我不过是提了一句建议罢了。对了,前几年听闻陆展元病逝了,何沅君竟也跟着殉情了,可见她对陆展元,是真心一片。”
李莫愁闻言,沉默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轻轻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终究是不如她。”
当年陆展元重伤后,何沅君不离不弃、悉心照料,她都暗中看在眼里。
自觉自己做不到何沅君这样的,渐渐的也就释然了。
她知晓,陆展元伤了根本,寿命本就折损,可没想到他死后,何沅君竟会选择殉情。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陆展元为何会选择何沅君。
何沅君的爱,是不顾一切的付出,是生死相随的执念,而她的爱,带着骄傲与烈性,即便深爱,也做不到为一个人去死。
于她而言,自杀是认输,是软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她宁愿穷尽一生,去杀尽天下负心人,让自己痛苦万分,也绝不会以这样卑微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今,陆展元与何沅君皆已离世,爱恨早已烟消云散,她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不再为情所困,只想做天下女子的指路明灯。
穆念慈看着她眼底的澄澈与坚定,知晓她是真的放下了,心中甚慰:“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总得做些有意义的事。如今的你,比任何时候都耀眼,都值得让人尊敬。”
李莫愁与她相视一笑,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打算收陆展元的义女为徒。”
“哦?”穆念慈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事情终究还是朝着原剧的轨迹走了?
没有了原著中的纠葛,陆展元夫妇没有亲生女儿,但还是收养了义女,取名陆无双。
剧中陆无双就是被李莫愁逼迫拜师,受尽不少折磨的。
见她诧异,李莫愁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我听闻陆展元夫妇一生无儿无女,收养了一个义女名叫陆无双,如今陆家庄由陆立鼎当家,那孩子在陆家处境尴尬,受尽排挤。与其让她在陆家受委屈,不如我把她带走。”
穆念慈挑眉:“你……是真心想收她为徒?”
李莫愁眼底的狡黠更甚,压低声音道:“我听闻,陆展元夫妇给这义女留了不少嫁妆,与其便宜他人,不如便宜我,如今阁中要用到的银子不少,反正,这也是他欠我的。”
想到陆展元的养女变成自己的徒弟,然后帮阁内去惩戒那些负心汉,想来,陆展元泉下有知,应该会很“欣慰”吧!!
李莫愁越想越兴奋,可惜,陆展元早死了。
穆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