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是怎么打赢我师父的，你也是先天境吗，还是宗师？”
坐在副驾的沈羽澜酝酿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其实她今天不是第一次来景山别墅了，只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敲门。
她一直无法相信做那种事就能突破武道，但虞惊鸿这个人她又是信得过的。
就很矛盾。
“你是没有办法接受你师父输给我，对吧？”
“难道他就不能输吗？”
“再强也是人，是人就有可能输。”
“只有神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而且只有面对人才能不败，神对神也会有胜负。”
“我也一样，也许哪一天就输给其他人了，你师父又有什么不能输的？”
实话是不可能说实话的，秦歌所练的合欢宗功法跟沈羽澜这些武者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他不可能轻易告诉他人，只能信口胡诌了。
“也不完全是接受不了事实，就是难以置信。”
“我没见过宗师，见过的所有武者中我师父就是最强的。”
沈羽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借用你的话，其实在我眼里，我师父跟神也没有多大区别。”
“我从小就以师父为目标努力修炼，可是我修为每往前一步，反而愈发觉得和师父之间的差距变得更大了。”
“我一度觉得，我的武道修为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达到师父那样的高度。”
“甚至很天真地以为，师父就是全天下最强的，虽然师父一再跟我说，他的修为在总会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我毕竟没有见过总会长，没有办法去想象。”
秦歌微微一笑，“你不入此道，觉得一切都不过如此，修为精进的同时认知也在提升。”
“是不是每次突破境界，见你师父就愈发有一种蜉蝣见青天的感觉？”
“对！”沈羽澜点头，随即又问，“那你呢？”
“师父说你很不一样，已经跳出了他所认知的所有武道常理。”
“你难道练的不是武道吗？”
“我确实不一样，不要跟我比。”秦歌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惊讶万分，被发现了吗？
也不知道是乔嵩猜出来的，还是沈羽澜随口一说。
沈羽澜皱眉，“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你也太不谦虚了吧？”
“我实话实说，你爱听不听，自卑了可别怪我。”
“......”
“惊鸿就很聪明，她从来不跟我比武道。”
“那比什么？”
“这可不能说，咱俩还没那么熟。”
......
“到江城了。”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车子驶进了江城，沈羽澜才叫醒秦歌。
她一直想要问秦歌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那一个问题，但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这对她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之后秦歌便把她换过来开车，自己在副驾呼呼大睡。
“这么快吗？”秦歌睁眼朝车窗外看了一会，“你要去哪就直接过去吧，忙你的事情去，不用管我。”
“先去影武堂登记。”
“我就不去了吧，你自己去就行了。”
秦歌已经摸清了情况，影武堂的规矩是大，但跟他没关系。
只要不被抓，不落在影武堂手里，登不登记都一样。
就像墨衣堂的杀手，他们可能是去影武堂登记吗？
但在沈羽澜的坚持下，秦歌还是跟她先去了影武堂。
有沈羽澜在，倒也不麻烦，转一圈就出来了。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秦歌这才想起，这一路他好像还没问过沈羽澜来江城做什么。
“我......”
沈羽澜尬住了，她也忘了这茬了。
当时在金陵景山的背书的时候她就是随口胡诌的，来江城哪有什么事要做。
本来想着路上再好好编个理由的，结果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问秦歌那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太紧张给忘了！
“我问你话呢！”秦歌启动车子，见沈羽澜还没有回应，顿时狐疑起来。
“问你去哪，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不会压根就没有什么事要做，只是单纯地想跟着我吧？”
沈羽澜心中一紧，神色有些慌乱，“我不是，你别乱说，我当然有事要做！”
“是吗？”秦歌本来是随口一说逗她的，见她这个反应顿时更加狐疑了，不会是真让自己给说中了吧？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巧，她刚好有事也要来江城？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路上就应该攻一下试试看的，睡什么觉啊！
可惜了。
“去......去......”沈羽澜支支吾吾，快速翻着手机，“去云山别墅！”
“对，云山别墅，二十七号！”
“确定吗？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有事才要去那的，而是来到这里才想起要去的？”
“哪有？”
沈羽澜见秦歌目光灼灼不由心虚，主动解释，“我爸的一个朋友就住云山别墅二十七号。”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云山别墅。
“这里环境不错啊，你爸的朋友还是个有钱人呢！”
“我还没找到地方落脚，这么豪华的别墅应该不差一个房间吧？”
“我想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谢谢。”
其实谢冰凝早就先来了江城，且已经给秦歌订好了酒店。
不过谢冰凝那边暂时还没有戌狗韩秀云的消息，能不能找到韩秀云还不好说，皆看运气。
在酒店待着也无聊，不如跟沈羽澜玩玩，要是发现她撒谎，那就有意思了。
秦歌甚至怀疑这个云山别墅区里面压根就没有什么沈羽澜父亲的朋友！
“你要住这？！”沈羽澜吓了一大跳，“这、这合适吗？”
我还没答应呢，他在谢什么，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了呗？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么大的别墅又不是三室一厅，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有需要的话，我从早到晚不露面都可以的！”
“咱们也算是交情不浅了，你不会这么小气，这点忙都不帮吧？”
秦歌笑容促狭，我看你演到什么时候！
“应、应该可以吧！”沈羽澜没辙了，“不过我得问一下傅叔叔的意思，毕竟那是他家，不是我家！”
“那就这么定了！”秦歌有些意外，是自己想错了吗，沈羽澜还真有认识的人住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