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文学 > 都市小说 > 督军小夫人,腰细貌美还勾人 > 第236章 他在她心里占多大地方
夜风拂过,桂花簌簌地坠落。
“之后我们就占领了东阳县,通电全国,发了一篇《告东湖父老书》,历数张卫十大罪,表明自己是被逼造反的。”晏山青的嗓音低沉磁性。
江浸月想了想:“这应该是苏先生的主意吧?”
“苏参谋长”初见形态。
晏山青点头:“是他。他说就算现在是乱世,舆论也很重要,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谁都可以打着剿灭反贼的旗帜来攻打我,我双拳难敌四手。”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可能不知道,拾卷的亲叔叔,是很有名的文学家,经常在各大报纸上发表自己的文章和对时事的看法,百姓很信服他。他们家很会把握舆论。”
不是“操控”,是“把握”,中性词,而非贬义。
江浸月问了苏拾卷叔叔的名字,晏山青说了一个笔名,江浸月如雷贯耳,肃然起敬,直呼难怪呢。
难怪晏山青“窜”得这么快,社会大众层面的舆论却没有太负面,苏家对他的扶持还真是尽心尽力。
“刘麻子也不是吃素的。”晏山青继续道,“他集结兵力攻县,要剿灭我。硬碰硬,我们那点人肯定输,只能借力打力。”
“怎么借?”江浸月听入迷了。
晏山青看了她一眼,见她听得兴致盈然,笑着摇了摇头。
“和东湖相邻的东湾省,督军叫孙闯,正在扩张地盘,我亲自去见他,表示愿意协助他杀了刘麻子。”
“与此同时,拾卷也秘密去见了刘麻子的副官周凤奇——周凤奇的妻子被刘麻子霸占过,有仇,我们许给他事成之后的官位,他答应倒戈。”
江浸月眸光微动,已经猜到后面的结局。
“刘麻子出兵东阳县那天,孙闯派兵助我,周凤奇临阵倒戈,暗杀刘麻子。那一战,我们大获全胜。”
江浸月歪头:“然后你就成了东湖督军?”
晏山青捏了捏她的手指,真觉得她有点天真:
“想什么呢,孙闯又不是慈善家,他就是要东湖才协助我。战后他全权掌控东湖,清理了张卫和刘麻子的人,把东湖军残部打散,编入自己的军队里。”
“我呢,只是他手下一个小喽啰,什么权力都没有。”
江浸月无奈莞尔。
“不过,孙闯野心勃勃,同时还在往南打。”晏山青道,“就是在跟沈同方打。”
沈同方,沈霁禾的父亲。
江浸月没说话,继续走着。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我趁机积蓄力量。孙闯打了一年,开始吃力了,越来越分身乏术,顾不上东湖。我疏通了议员,通过省议会选举,又组织社会人士游行,这才正式就任东湖督军,通电全国。”
晏山青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孙闯发现被我偷了家,掉过头来打我。但这时我已经有一支自己的军队,出兵迎战。”
“巧的是,沈同方也想乘胜追击,我们阴差阳错联了一次手,两面夹击,杀了孙闯。沈同方带走了孙闯的所有家底,我彻底拿下东湖。”
江浸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那时候她应该还在国外吧。
晏山青神色淡然,没说的话是,当时沈同方的前锋大将就是初出茅庐的沈霁禾。
他们当时在战场上遥遥对视过。
那时候他就预感到,这个人会是自己的一生宿敌。
江浸月问:“再往后呢?”
“再往后就容易了。”
晏山青道,“我把所有的兵——亲兵、民兵、降兵、败兵,还有招安的土匪,重编成四个师,让信得过的人掌管。”
“中途我又做了几件事,北上‘勤王救驾’,大总统也承认我的合法身份,将东湖正式划给我管辖,我名正言顺。”
这个时候的晏山青,已经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
江浸月跟他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也好似跟着他重新走了那几年。
晏山青漫不经心地说:“几年前我出钱送过一批本地青年去军校,他们也正好毕业回来当军官,这些人现在都是我的嫡系。”
“次年,我们打退了东湾新督军的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第三年,我们吞并了北边两个半独立的辖区,东湖也从原来的三府之地,扩到了五府。”
“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说完,偏头看她,“夫人听完故事了,有什么感想?”
江浸月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第一个感想是,难怪。”
晏山青挑眉:“难怪什么?”
“难怪别的督军身边,都有几个倚老卖老的老将,或是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就给年轻的督军脸色瞧。而督军却没有这些事——原来是因为,你身边的人,都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
晏山青唇角微勾:“是这样没错。我的人大都很年轻,也就是几个师座年纪大点,但都有分寸。”
没分寸的,都被他清理掉了。
江浸月说:“督军政权稳固,是好事。”
“第二个感想呢?”晏山青没那么容易让她蒙混过关。
江浸月伸出两根手指:“也是两个字,厉害。”
晏山青直接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发丝细软,从他的指尖溜走,他心头也跟着软了一下:
“行了,知道你词穷,不为难你了。”
江浸月却很认真:“没有啊,这就是我的真实感觉。督军就是很厉害。”
晏山青看向别处,神情散漫,一副懒得听她甜言蜜语的样子。
但细看,他嘴角微勾着,就是被她夸得很开心。
晏山青停下脚步:“走累了吗?”
江浸月说累了,于是两人便回了房间。
江浸月先去洗澡,晏山青这会儿心情已经恢复了,坐在圈椅上等着他的夫人洗完澡。
他喝着茶,回想刚才跟江浸月说的话。
忽然想到,说到沈同方时,她是什么反应来着?
他当时没有注意她,只记得,她好像没有说话?
晏山青垂着眼,手里那只杯盖转了半天,最后轻轻搁在碟子上,一声脆响。
她是没什么感觉所以没有反应,还是怕自己给了反应,他会不高兴,所以克制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可以确定,江浸月心里有他,也是喜欢他的。
但。
比起沈霁禾如何?
他后知后觉发现,江浸月一直都把她对沈霁禾的……看法?或者说感受,隐藏得很好。
除了当初去年去西江交割军火时,她忍不住问了他沈霁禾死前的事情,并且说没有因为沈霁禾的死仇恨他外,她始终没有表露过。
最多就是他主动提起,而她点到为止地回答。
这不对劲。
别说那个人是前夫,即便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也不该是这般古井无波的模样。
她越是藏得滴水不漏,越是说明池水下藏着漩涡。
她究竟是怕惹他不高兴,还是怕……一开口,就泄露那些,至今未灭的念想?
晏山青本来已经不生气了,但这会儿又有点躁了。
如果她真的心无挂碍,合该淡淡提及一两件旧事,那才叫真正的放下。
可她这副模样,更像是把“书”锁进樟木箱底,生怕露出半点曾暗中翻阅的痕迹。
这与其说是放下了,不如说是被刻意封藏了起来。
晏山青忽然觉得口腔发苦。
茶凉了。
他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水声潺潺,雾气氤氲,模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她心里有他,可他究竟占了她心里,多大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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