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警是不是!”两个警察脸色一变,手瞬间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现场气氛再次降至冰点,矛盾再次升级。
就在这时,江大川一步跨上前,一掌狠狠按下雷子的肩膀,将他往后拉了半步。
随后,江大川转过头,看向刘建国。
“警官。”江大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
“两岁半的娃,被这帮畜生倒手转卖,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被转移的危险。”
“如果因为走这些死规矩做笔录,孩子找不回来了,这个责任,你们谁来担?”
刘建国被这股极强的压迫感逼得眼神一跳。
江大川没有停下,直接从兜里掏出那个诺基亚手机。
“这里面,有幕后买家‘林哥’的电话。”
“我懂你们的规矩,我问你,你们现在按流程申请跨市定位,再联络重庆那边协同抓人,需要几个小时?”
刘建国脸色铁青,半天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面露难色,忍不住坦言。
“跨区办案,还要实时基站定位,这需要市局审批下手续……最快,最快也要明天一早才能展开行动。”
“明天一早?”
“等到明天早上,买家早就带着孩子人间蒸发了,你们等得了,我们等不了!”
江大川一把拽住大头的胳膊,“走,去重庆!”
刘建国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江大川的胳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剧烈碰撞,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他看着江大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到了大头那双满是绝望与死灰的眼睛。
再转头看看那四个刚从地窖里救出来、抱着民警痛哭的孩子。
他也是当爹的人,他很清楚身为孩子父母此时的感受。
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松开了手。
“从现在起,我没见过这只手机。”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小声开口,“刘队,这个……”
“闭嘴。”刘建国没回头,声音很低。
“手机里那个号码,先别打草惊蛇。”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哥要是察觉到风声,会立刻转移。”
“现场有重伤员,有被拐儿童,我们需要封锁现场、等救护车。”
“这里的破事,够我忙活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内,我‘找不到’你们做笔录。”
“大恩不言谢!”江大川重重点头,就要拉着大头往外走。
“等等。”刘建国忽然叫住江大川等人。
“把那个手机号码给我一份,我马上安排人去做基站定位。”
“还有你们的号码给我,有信息了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江大川把手机里面的几个号码全给民警抄了一遍,并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刘建国。
然后带着几人快速向越野车跑去。
越野车冲出黄泥坡村口,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一连串闷响。
江大川快速切入盘山公路,车身在路上左摇右晃,底盘刮着石头火星四溅。
苏梅一手撑着车顶把手,另一只手死死捏着那部诺基亚手机,拇指飞快地翻着短信记录。
“大川,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屏幕凑过去。江大川余光扫了一眼,视线又回到路面上。
“念。”
苏梅翻着手机,一条条往下读。
“明天到货三件,两公一母,称重均合格。”
“兰姨那边发件了,走西线,注意验收。”
“货站回复,收到,安排提货。”
雷子从后排探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骂了一声。
“操他妈的畜生,把活人当货物发。”
大头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他从后腰抽出那把剔骨刀,从旁边扯了一截破布,一下一下地擦刀刃上还没干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