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密集的钢珠砸在废砖房的木门上,木屑混合着碎砖块满天乱飞。
“冲进去!把那两个娘们拖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大吼,几个人仗着人多枪多,端着五连发猎枪交替掩护着往里逼近。
苏梅躲在墙角的死角里,她逼着自己不发抖,但手里的六四式手枪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探出头,顺着门缝望出去。
看到一个大汉不断的逼近。
苏梅心中默念江大川教给她的。
心要静,手要稳,扣动扳机。
“砰!”
“啊!”
一声惨嚎划破雪夜。
那个汉子大腿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
他在雪窝里疯狂翻滚,双手捂着大腿嚎叫,飙出的鲜血在白雪上极其刺眼。
这一枪,把后面的几个悍匪吓得赶紧缩回车后边,攻势瞬间停住了。
老陈站在远处,看着地上打滚的手下,脸上的戏谑一点点消失,变成了扭曲的暴怒。
“一群废物,连两个娘们都搞不定!”
老陈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液,转头冲着旁边的人吼。
“去!把桑塔纳后备箱的两桶备用汽油搬过来!给老子泼进去!既然不出来,就把她们烤了!”
废砖房里,周景听见“汽油”两个字,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苏梅,他们要拿汽油烧死我们……”周景的声音打着颤。
她在商场上的精明和气场在这荒郊野外全成了废纸,面对实打实的死亡威胁,她彻底破防了。
苏梅双手死死握着那把手枪,转头瞪着周景。
“烧死也比落到这帮畜生手里强!”苏梅红着眼睛吼道。
“你放心,大川一定在赶来的路上,我死也不向这帮畜生低头。”
“大川在五千米的山顶!他怎么可能赶得过来!”
周景抱住头,眼泪把妆全弄花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哗啦!”
刺鼻的液体直接泼在残破的窗棂和木门上,浓烈的汽油味顺着破窗户被寒风卷了进来。
周景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夹杂着灰尘往下掉。
苏梅也捂住口鼻,胸口剧烈起伏。
老陈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防风打火机。
“叮”的一声脆响,幽蓝色的火苗在风雪中跳动。
“两位老板娘,汽油管够。”老陈在外面喊道,声音透着残忍。
“你们自己乖乖走出来,我留你们一命;不然,我让你们变成香喷喷的烤肉!”
苏梅顶着呛人的汽油味,探出头冲着门外破口大骂。
“死肥猪,你点火啊,老娘身上有天珠。”
“你敢点火,连着天珠一起烧成灰,你下半辈子就去喝西北风吧!”
老陈被戳中痛点,脸色巨变。
“你们怎么知道天珠这回事的?”
苏梅冷笑一声。
“死肥猪,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可在别人眼中你就是一头傻呼呼的猪。”
老陈心中巨震,但到此时他也顾不得追问为什么会失败了。
他恢复平静,冷笑一声。
“天珠在江大川车上,我手下亲眼看见的!你想拿这个唬我?”老陈吼道。
他笃定江大川这种狠角色,绝不会把一千多万的宝贝交给一个女人保管。
老陈把打火机悬在被汽油浸透的雪地上,蓝色的火苗闪烁着致命的幽光。
“我数十声,不滚出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十!”老陈开始倒数。
砖房内,周景绝望地抓住苏梅的衣服。
“苏梅,把天珠给他吧!换我们活命!”周景哭着喊道。
“不给!”苏梅咬着牙。
“给也是死,不给也是死,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垫背!”
“九!”外面的声音极其刺耳。
“八!”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周景掉在地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
“滋滋滋”
“七!”老陈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不耐烦。
“滋苏梅,周景。”
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冷硬的男人声音。
这四个字一出,周景如遭雷击。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对讲机,所有的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决堤而出。
“大川!是你吗大川!”周景冲着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大喊,完全顾不上任何形象。
“大川!我们在巴青县郊外的废弃砖房,他们把我们堵死了,泼了汽油要放火烧死我们!快来救我们,快来啊!!!”
对讲机那头,风声呼啸。
“待在死角别动。”江大川的声音传来。
“天王老子来了,今晚也动不了你们。”
说完,通讯直接切断。
这句话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周景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那是绝处逢生的发泄。
苏梅听见这个声音,手里的枪放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抓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朝门外砸去。
“死肥猪!”苏梅冲门外大吼,声音里全是被压抑后的爆发。
“我男人来了!你等死吧!”
老陈在门外大笑起来。
“江大川?他人在那里?叫他出来啊?六!”老陈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
黑色的越野车在冰面上狂奔,引擎的转速表飙到红线,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轰鸣。
江大川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透着极端的戾气。
右脚把油门死死的踩到底。
前方是一个的急弯。
越野车在结满暗冰的路面上根本刹不住车。
江大川根本没有踩刹车,他猛打方向盘,拉起手刹,车尾甩出大片的火星和冰碴。
三十码的弯道,他硬生生用八十码的速度切过去。
轮胎在路基边缘疯狂摩擦,半个车轮悬空。
江大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油门继续到底。
前方的风雪中,巴青县郊外的废砖房轮廓已经出现。
两辆桑塔纳停在外面,火光在雪夜中微弱闪烁。
江大川单手把控方向盘,右手摸向副驾驶。
“咔哒。”
五六式步枪的黄铜子弹推入枪膛。
越野车没有减速,直接冲下土坡。
“轰!”
发动机的嘶吼声穿透了风雪。
废砖房外,老陈手里的打火机正要松开。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背后的黑暗。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撕开黑夜的雪幕,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接劈了过来。
“老大!车!有车!”旁边的悍匪惊恐地大喊。
江大川盯着远光灯里的几个人影,脚下的油门踩到死。
他要把敢动苏梅的人,全部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