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步出枪,右手的步枪顺着轮胎边缘递出,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对面距离近的三个汉子,惨叫着倒在雪地上,嘴里不断地发出哀嚎。
从大灯亮起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分钟。
狭窄的盘山道上,一片死寂,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和满地伤员的哀嚎。
三辆追击车,一辆坠崖,一辆卡在崖边,一辆瘫在路口。
马彪大口喘着粗气,他眼见三个手下被干脆利落地放倒,脸上全是恐惧。
他挣扎着撑起身,举着手枪对准卡车的方向。
视线里什么都没有。
马彪心跳飙升,正要在雪地里往后退。
一个人影从卡车侧面滑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彪右侧。
江大川双手握紧步枪,枪托抡出一个沉闷的半圆,精准砸在马彪的手腕上。
“咔嚓。”
马彪痛呼一声,五四手枪脱手横飞。
没等他缩回手,江大川腰部发力,枪托借着惯性狠狠砸在马彪脸颊上。
“砰!”
马彪下巴变形,几颗带血的牙齿喷出嘴腔,整个人瘫软在冰面上捂着脸嚎叫,鲜血顺着指缝狂涌。
江大川随手把步枪搭在肩上,走上前,用脚踩着马彪的胸膛。
“老陈呢?他不敢来?”
马彪一边咳着血沫子,一边死死盯着江大川。
剧痛让他的五官完全扭曲,但他突然咧开漏风的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江大川……你……你以为你赢了?”
江大川手上的脚猛然加重。
马彪被踩得翻白眼,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
“老大……老大根本就没跟着我们……他……他在巴青……等着你呢……”
江大川的动作僵住了,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结成了寒冰。
他缓缓低下头,寒风中,手腕上那根苏梅临走前系上的红色平安结,正被吹得剧烈飘摇。
江大川抬起厚重的军靴,将地上咳血的马彪一脚踢翻在满地泥泞的雪壳子里。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满地狼藉,锁定了前方那辆斜停在冰面上的黑色越野车。
“等老子回来,再收你的命!”
江大川转过身,一把抄起仪表上的对讲机,大步跨向越野车的驾驶室。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越野车的速度比卡车快多了。
江大川拉开车门,一把拧动钥匙,引擎当即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
越野车的轮胎在暗冰上剧烈摩擦,车尾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
江大川一脚将油门重重踩到底。
整辆车宛如一头失控的黑豹,顺着连绵的盘山雪道向巴青方向俯冲而下。
他脑海里全是苏梅临走前塞给他那个平安结时的发红眼眶。
快!
必须再快一点!
如果苏梅少了一根头发,他要老陈所有人跟着陪葬。
那台军用对讲机放在仪表盘上,滋啦滋啦地响着杂音。
画面一转,巴青县郊外的荒道上。
漫天风雪将周遭的景物模糊成一片灰白,周景的商务车正在颠簸的土路上蹒跚前进。
就在这时,前方的岔路口猛地爆出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吱——!”
两辆黑色的桑塔纳从斜刺里冲出,直接封死了商务车所有的去路。
阿龙瞳孔猛缩,他死死踩住刹车,猛打方向盘试图避开。
“砰!”
一声枪响,打在商务车的引擎盖上。
阿龙也枪声吓了一跳,慌乱中商务车的车头狠狠撞在旁边的一大堆废弃砖块上,车子彻底熄火。
“啊!”苏梅在后排被撞得七荤八素,额头磕在车窗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