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那四个木箱,根本不是什么附带的杂物。”江大川继续说。
“那个竞标是个局,拉萨本地的那个陈总,就是走私集团的头目。”
“赵局长拿我们做局,这颗天珠,就是引老陈这条毒蛇出洞的饵。”
“这时候,他们的人绝对已经咬上来了。”
苏梅顿时气得眼眶通红,破口大骂。
“赵局长那个王八蛋,当面笑嘻嘻地请咱们吃饭,背后就拿咱们的命去填坑!”
“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他当咱们是什么东西?草芥吗!”
阿龙和小王已经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后退。
“川、川哥……”阿龙声音发着虚。
“一千多万……那帮人疯起来不要命的,要不咱们把天珠扔了吧?找个悬崖往下一丢,没有天珠,他们就不追了!”
江大川冷笑一声。
“扔了?你跑去跟老陈的杀手说,天珠你扔了,你猜他信不信?”
江大川盯着阿龙声音变得冷硬。
“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扔没扔,只要被他们追上,全部灭口!”
“死人才不会说话,交也是死,扔也是死,只有跟他们干到底才是活路!”
周景脸色苍白,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
“大川,你既然带我们把车停在这里,是不是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江大川转过身,指着垭口下方那条蜿蜒漆黑的绝壁长坡。
“我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怎么可能不反击。”
“这地方叫安吾拉山垭口,一条道,长上坡。”
他转过头,看着那辆崭新的红色东风天龙。
“老陈的杀手从山下往上爬,我在这里等他们。”江大川的眼神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三十吨的重卡,从4800多米的雪山顶上俯冲。”
“不管他们开的是皮卡,还是越野!只要正面撞上,老子连人带车把他们碾成肉泥!”
周景听完,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
她深呼吸一次,强迫自己理智地开口。
“大川,你一个人留在这山顶?万一他们带了枪呢?”
江大川没说话,转身走到副驾驶。
他一把扯过一件旧军用大衣,那把缴获的五六式步枪露了出来。
“咔嚓!”
江大川单手把沉甸甸的黄铜子弹推上膛,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格外清脆。
“他们有枪,我也有。”
没等众人反应,江大川转头看向周景。
“周景,阿龙,小王,你们上商务车,马上走,去巴青县城。”
“苏梅,你拿着天珠跟他们走,到了巴青找个安全的旅馆,锁好门,千万不要出来,等我的电话。”
他说完把那把缴获的六四式手枪递给苏梅。
苏梅接过手枪。
“我不走,我会开枪。”她吼道。
“必须走!我不知道他们会来多少人。”江大川声音温柔道。
“江大川!”苏梅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张开嘴想要继续骂,却对上了江大川那双沉如深渊的眼睛。
在对阵刀哥的山崖上,在波密对战金爷的密林里,在对阵占堆的道班火中,她见过无数次的眼神。
苏梅的眼眶一下红透了,突然一把死死抱住江大川厚实的胸膛。
“江大川……”苏梅的声音崩溃,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你要是敢死在这座雪山上,我就从这悬崖跳下去!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江大川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女人。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在她后背拍了两下。
“我不死,老子怎么舍得死,上车去。”
他用力一把将苏梅从怀里推开。
苏梅被推得踉跄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