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那个狐狸精虽然不对付,但她手里有资金,有渠道。”
“这笔生意,没有她做不成。”
苏梅深吸一口气,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很久但从没主动拨过的号码。
周景。
手机拨出去,嘟了三声。
苏梅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喂?”
电话接通,周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还是原来的清冷,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苏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找我。”
周景顿了一下,笑了一声。
“怎么,是大川让你打的,还是你自己想通了?”
苏梅咬了咬后槽牙,把那股子火气硬压下去。
“周景,我找你不是叙旧的。”
“聂拉木边防站,一批军方查扣的极品藏药,有虫草、川贝母、野生红景天,全是上等货。”
“我手里有内部条子,你吃不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梅能感觉到,这两秒钟里,周景的脑子已经转了十几个弯。
“虫草?”周景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玩味的腔调。
“什么品相?多大量?”
“虫草有两公斤,根根完整,色泽金黄,环纹清晰。”
“川贝母品相上乘,野生红景天根茎有成年人拇指粗。”
“全是缴获的走私货,原包装防水油纸裹的,保存完好。”
“两公斤?”周景追问,“你亲眼验过?”
“我亲手划开的袋子,一袋一袋看的。”
苏梅说到这里,声音稳了下来。
“周总,你在林芝验货的时候,我在旁边不是白站的。”
电话那头传来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频率很快。
“走私查扣的货,军区怎么处理?公开拍卖还是内部竞标?”
“内部竞标,李卫泉少校那边可以拿到批条。”
“李卫泉?”周景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们什么时候跟军区的人搭上的?”
苏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这个信息本身就是筹码,越含糊越值钱。
“周总,这些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批货你要不要。”
又是三秒钟的沉默。
“整批药材加上杂货,你估过总价没有?”
“保守一百五到两百万。”
“竞标底价呢?”
“还不确定,但肯定比市场价低。这种几个月才处理一次的货,你比我清楚意味着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周景站起来了。
“条件呢?说。”
苏梅深吸一口气,把早在脑子里盘了无数遍的话甩了出去。
“我们出二十万资金和批条,你出剩下的资金和销售渠道。”
“利润五五开,少一分都不干。”
电话那头,周景笑了。
“苏梅,你胃口不小啊。”
“你出二十万和一张批条,我出一百多万的资金外加全套销售网络,最后利润对半分?”
“你觉得这合理吗?”
苏梅站直了腰杆,声音不让分毫。
“合不合理你心里比我清楚,没有这张批条,你连竞标的门都进不去。”
“满拉萨的药材贩子,有几个能从军区后勤拿到内部价?”
“你那一百多万的渠道再值钱,没有货源也是空的。”
周景沉默了。
苏梅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呼吸声,不快不慢,是在盘算。
五秒后,周景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大川接电话,这事我跟他谈。”
苏梅料到她会来这一手。
“周总,大川说了,生意上的事他不管,你跟我谈和跟他谈,结果一样。”
“我不信,让他接。”
苏梅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车头前检查机油的江大川,把手机递过去。
“周景要跟你说话。”
江大川擦了擦手上的油,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周总。”
电话那头周景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