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查,是谁派出去的车,如果是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亲自拔他的皮。"
苏梅把电话递回给江大川。
李卫泉重新接过话:"大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江大川的声音响起来。
"第一,安排人来当雄方向接应,占堆绝不会放手的。"
"第二,我的车水箱被打穿了,一直在漏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第三,阿东撑不了太久,沿途需要有医疗准备。"
李卫泉没有多余的话。
"王钢强那边我现在就下令。你自己小心。"
"活着来见我。"
嘟!
信号断了。
手机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消失了,一片空白。
苏梅把手机攥在手里。
"大川,水箱漏水的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翻过垭口之后,水温表一直在往上走。"江大川的目光扫了一眼仪表盘。
"应该是刚才交火的时候有子弹打穿了水箱,开始是慢渗。"
"现在下坡发动机转速高,水泵压力大,渗得越来越快。"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后面那辆车咬着不放,停下来就是给他们机会。"
苏梅低头看水温表。
指针已经越过中线,稳稳地往红区爬。
她没再说话。
后方扩音器的声音又响了,这次语气变得强硬。
"前方解放牌卡车!你涉嫌重大刑事案件,如果拒不配合检查,后果自负!"
江大川从后视镜里看到桑塔纳突然加速,从弯道外侧试图强行超车。
他方向盘一甩。
老解放的车尾像铁扫帚一样横扫过去,桑塔纳的司机吓得一脚急刹。
前轮碾着路肩碎石打了个趔趄,差点蹭上山壁,退回去了。
方向盘拉回来,老解放重新回到路中间。
水温表的指针又跳了一格。
苏梅盯着仪表盘,指针离红线只剩一个刻度的距离。
她扭头看后排。
阿东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浅到要把耳朵贴上去才能确认他还在呼吸。
她转回来,看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什么都没说。
老解放的排气管突然喷出一股白汽。
水温表的指针越过红线。
仪表台上,告警灯亮了,红色的光一闪一闪地跳。
江大川抬手,一巴掌拍在告警灯上。
灯灭了。
他右脚踩住油门,没松。
挡风玻璃前方,盘山路的弯道一个接一个沉进夜色里。
前灯只能照亮前方二十米,二十米之外全是黑的。
后视镜里,桑塔纳的大灯死死地钉在后面,一眨不眨。
告警灯又亮了。
当雄检查站。
王钢强趴在值班台上翻今晚的通行记录。
门被人踹开,一个士兵从外面跑进来,气没喘匀就开口。
"队长,上级来电话,紧急来电!"
王钢强扔下记录表,三步跨到电话机前,拿起听筒。
里面的声音他没听过。
"王钢强?我是李卫泉,某军区后勤部,临时指令,听好了。"
王钢强站直。
"是。"
"你的老班长江大川,正从那根拉山方向沿109国道往当雄来。"
"他身后有盗猎分子追杀,车上有一个重伤的卧底警察,伤情危急。"
"带上你的人和武器,沿109迎上去接应,把他们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停顿了一秒。
"听明白了吗?"
王钢强的手握着听筒,语气坚决。
"明白,坚决完成任务。"
嘟!王刚强挂断电话。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想不到上次见到老班长后,现在又传来他的消息。
不过现在的他可不好过。
转身,冲出值班室,嗓门扯开。
"所有人集合!全副武装!两分钟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