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兄弟,你这就不懂了吧?”赵刚打着哈哈。
“那曲那边的牧民野得很,收皮子容易起冲突,带点人手,是去讲‘道理’的。”
“而且,这一趟羊皮里,有一批极品的黑头羊皮,成色极好,必须万无一失。”
江大川眼睛盯着赵刚。
“只要是不违禁的,我都会拉,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刚笑嘻嘻的打断:“哎呀,我哪敢做这样的事,放心,不违禁,绝对干净!”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掉头就走。”
“放心吧!”赵刚笑着举杯,“来,大川兄弟,干了这杯,明天咱们一早出发!”
回酒店房间的路上,江大川还是习惯性的对老解放进行检查。
看见阿东带着几个人出了酒店,这几个人个个走路生风。
绝对不是赵刚口中所谓的“讲道理”的人手那么简单。
“大川,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回房间后,苏梅一把抱住江大川的后腰,声音带着哭腔。
“赵刚那个混蛋,他会不会害咱们?”
江大川转过身,粗糙的手掌捧起苏梅娇艳的脸庞。
“他害不了我。”江大川的语气依旧平稳。
“明天你在车里待着,锁好门。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老解放还能动,我就能带你回成都。”
“嗯。”苏梅用力点头,眼眶通红。
深夜的拉萨,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呼啸。
江大川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几辆随时待命的吉普车。
这一趟那曲之行,顺风顺水的路怕是到头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打破了宁静。
赵刚坐在一辆吉普车的副驾驶位上,冲着老解放挥了挥手。
“大川,出发!去那曲!”
三辆吉普车咆哮着开出酒店,带起一片尘土。
老解放紧随其后。
厚重的轮胎压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车窗外,晨曦微露。
车队驶出拉萨城区,顺着青藏公路,直奔北方那片苍茫的荒原而去。
车队一路往北,青藏公路两侧的绿色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黄褐色的荒原。
海拔在车轮的滚动中爬升,空气越发稀薄,风声呼啸。
三辆吉普车在前方领路,老解放沉稳地跟在后面。
“大川,这路怎么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苏梅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荒凉景色,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这种深入骨髓的荒凉,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进了安多县的无人区边缘了。”江大川单手打着方向盘,目光扫视着两侧的地形。
“这种地方,除了野狼和秃鹫,没人愿意来。”
在安多休息了一晚上后,车队继续向前,来到了双湖县。
中午的时候,车队在一处极其偏僻的废弃土砖仓库前停了下来。
这里背靠着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周围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狂风卷着砂石砸在车皮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三辆吉普车停在仓库门前的空地上,车门推开,赵刚先下了车。
江大川踩下刹车,老解放稳稳停住。
他没有熄火,眼睛透过挡风玻璃扫视前方。
仓库门前站着四五个皮肤粗糙的藏民。这几个人穿着宽大的藏袍,腰间别着半尺长的藏刀。
没有当地牧民的憨厚,一个个站姿松垮,眼神凶悍地打量着这边的车队。
“大川,那些人看起来好吓人……”苏梅咽了口唾沫。
“把车窗摇上,车门锁死。”
江大川转头向后座摸去,那两把在波密缴获的猎枪正静静地别在那里,冰冷的金属质感传来,让他心头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