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留了一盒东西,小梅给扔出去了。”李桂兰小声说。
“大川,我看那人不像个好东西,小梅刚才哭得可伤心了。”
江大川转身大步走到苏梅身边,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扶住她的肩膀。
“他欺负你了?”江大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梅抬头看着江大川,满肚子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怀里。
“没,大川,他说他现在发财了,特意过来谢谢你,但我怕。“
“别怕。”江大川搂紧了她,“不管他现在赚多少钱,在我眼里,他还是格尔木那个欠债跑路的烂赌鬼。”
“可是大川,我怕。”苏梅扯着他的衣角。
“我怕他会把我抢走,我怕别人说我是你抵押来的。”
“我看谁敢说。”江大川抬起她的下巴,“苏梅,你看着我。”
苏梅抽泣着看向他。
“那一路上,咱俩是怎么过来的,你心里清楚。”江大川一字一顿地说。
“从格尔木到拉萨,再到成都,命都是拴在一起的。“
”赵刚这种人现在有钱了,不过是换了一张皮。,只要你想留在我身边,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让你离开。”
“大川……”苏梅颤声喊着。
李桂兰在旁边看着,也走过来,一把拉住苏梅的手。
“小梅啊,妈虽然不知道你们以前到底怎么回事。”李桂兰抹了抹眼角。
“但妈就把话撩这儿,只要你留着这里,妈认你这个儿媳妇。“
“妈!”苏梅听到这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直接扑进李桂兰怀里。
“妈,我不走,我不跟那个坏人走!”苏梅边哭边喊。
“我就留在咱家,我给大川当媳妇,我哪儿都不去!”
“哎,好孩子,好孩子不哭。”李桂兰轻轻拍着苏梅的背,“有大川在,天塌不下来。”
江大川站在一旁,拳头握得咯吱响。
“赵刚这小子,恐怕没那么好心。”江大川心里暗忖。
“突然出现说一堆软话,这可不是他的性格,他这种人见钱眼开,现在成了气候,绝对是有后手。”
但他没把这些担心表现出来,而看向水池里的草鱼。
“妈,鱼都摔烂了。”江大川故意转移话题,“正好,剁碎了熬鱼汤,小梅最爱喝这个。”
苏梅破涕为笑,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你个木头,这时候还惦记着鱼汤。”苏梅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娇嗔。
“那我也去忙活。”苏梅站起来,围上围裙,“妈,今晚咱们多做两个菜,大川看新车辛苦,咱们得好好犒劳犒劳他。”
“这就对了嘛!”李桂兰乐呵呵地去了厨房。
江大川看着苏梅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走出房间,来到狭小的阳台上,点了一根红塔山。
成都的傍晚,天空是灰蒙蒙的,远处繁华的地段已经亮起了霓虹灯。
一个烂赌鬼,短短时间就能在广东混得风生水起,这事儿透着古怪。
第二天早上,江大川坐在阳台的马扎上,手里夹着一根红塔山。
烟头明灭,兜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广东号码,按下接听键。
“大川兄弟,起没起?”赵刚那烦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大川没吭声,只是将烟头在窗台上按灭。
“昨天去家里太匆忙,怕吓着老太太和苏梅。”赵刚在手机里套近乎。
“今天中午我在春熙路那边的蜀宴楼订了个包间,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我得正式感谢你。”
“没空。”江大川吐出两个字,准备挂断。
“大川,别急着挂!”赵刚声音拔高了些。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今天这顿饭,事关你以后吃饭的家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