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
苏梅离得最近,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身体垫住了江大川倒下的身躯。
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发出一声闷哼。
当她的手触碰到江大川的手臂时,那种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冷,彻骨的冷。
江大川的皮肤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坨,完全没有了活人的温度。
这就是重度失温的征兆。
刚才在极寒中赤膊修车,身体的热量已经被透支。
加上在那么寒冷的天气中潜伏,在树林中搏斗,在公路上剧烈飙车,可以说从末有休息过。
一整天的极度亢奋,精力和体力早就到了临界点。
“快!把他弄上车!”
周景也反应过来,冲过来帮忙。
两个女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僵硬的江大川拖进了驾驶室。
车厢里的暖风虽然已经吹出来了,但想要驱散这深入骨髓的寒气,还远远不够。
江大川此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吓人的青紫色。
“把他弄到后面卧铺去!快!”
周景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知道,如果不让体温迅速回升,这个男人真的会死。
老解放的后排卧铺本来就窄,平时江大川一个人睡都得蜷着腿。
两人一个拖,一个在后面推,才费力地把他塞进去。
“还得加温,这被子太冷了!”
苏梅摸着那床冰凉的被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呲拉。”
羽绒服的拉链被拉开。
苏梅直接脱掉了厚重的外套,接着是毛衣,保暖内衣。
在周景的目光中,苏梅只穿了件贴身衣物,一头钻进冰窖般的卧铺。
她用丰腴火热的胸膛,死死贴住江大川那块像冰一样的后背。
双手环过他宽阔的肩膀,双腿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他僵硬的大腿。
“还是不够……他还是冰的……”
苏梅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身体因为接触到那股寒气而剧烈颤抖,但她抱得更紧了。
她抬头看着站在那里发愣的周景,红着眼睛大吼:
“你还愣着干什么!想看着他死吗!上来啊!”
周景被这一吼震醒了。
那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在绝境中唯一的依靠。
那些所谓的矜持、身份、地位,在生死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周景咬了咬牙,脱掉了那件昂贵的貂皮大衣,也钻进了那个拥挤不堪的空间。
她从上面抱住了江大川。
狭小的车厢,逼仄的卧铺。
三个人挤在不到八十公分宽的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苏梅身上那种廉价雪花膏的味道,还有周景身上那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江大川蜷缩在两人身边。
左边是苏梅,上边是周景。
这是冰与火的碰撞。
两层厚厚的棉被紧紧裹在三人身上,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热茧。
热量一点点渡进男人的血管。
周景的脸颊紧紧贴在江大川冰冷的胸前上,她能听到那个强有力的心脏正在缓慢复苏。
“咚……咚……咚……”
那心跳声每一下都敲击在她的耳膜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江大川胸肌硬朗的线条。
原本单纯救人的心思,在这极度的亲密接触中,开始悄悄变了质。
一种异样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周景的脑门。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强人面具,在这狭窄黑暗的角落里彻底粉碎。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