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一个硕大的隆起,下面盖着滚烫的发动机,夏天能烫熟鸡蛋,冬天也是个大暖炉。
后面虽然有个卧铺,但那地方又窄又短,一个人躺进去都费劲。
“挤挤就坐下了。”周景根本不理会苏梅的抗议,她走到副驾驶门边。
周景直接拉开车门,把手里那个价值不菲的包包,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满是尘土的仪表台上。
接着大长腿一迈,那双名贵的高跟鞋踩着满是油污的登车踏板,就要往上爬。
“这车没你的座!”苏梅急红了眼,一把拽住车门把手,死活不松手。
“这副驾驶是要帮司机看路况的,你懂怎么看路基软硬吗?
你懂什么时候提醒挂档吗?你什么都不懂,坐这儿就是添乱!”
这是她的领地,是她和江大川的小世界,绝对不能让这个狐狸精插足进来。
周景站在踏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梅,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轻蔑。
“我不懂,但我出钱了。”
周景指了指油箱,又指了指刚换好的玻璃,最后指了指车厢里的货。
“苏梅,这车现在的油、玻璃,甚至是这一趟所有的开销和运费,都是我出的。
我是货主,我有权决定我坐在哪里盯着我的货。”
她顿了顿,嘴角充斥着笑意,
“你要是觉得挤,可以去坐前面的陆巡,那儿宽敞,真皮座椅,还有空调,没人跟你抢。”
这一记绝杀把苏梅噎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去坐陆巡?
那不是把江大川拱手让人吗?这狐狸精想得美!
一旦让她单独跟大川在这空间里待上几天几夜,这孤男寡女的,还能有好?
“别闹了。”江大川开口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个修理铺老板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这里不能久留。
“阿龙,带着小王,开陆巡全速回成都,记住,别走回头路,有多快跑多快,引开注意力。”江大川对阿龙下令。
阿龙如蒙大赦,他巴不得赶紧润。
“是是是!江师傅你放心,引怪这种事我熟!”
阿龙拉着小王钻进陆巡,一脚油门,陆巡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修理厂里只剩下那辆刚刚装好旧玻璃的老解放。
江大川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两个女人。
“上车。”
简单的两个字,定了局。
周景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优雅地踩着那满是泥土的脚踏板,根本不顾苏梅杀人般的目光,直接钻进了驾驶室。
周景看了一圈,直接脱掉高跟鞋,长腿一迈,侧身坐在了卧铺沿上。
虽然空间逼仄,不得不蜷着腿,但她硬是坐出了一种在自家客厅沙发的从容。
苏梅狠狠地跺了一脚地,咬着牙爬上了副驾驶。
“砰!”
车门被她重重关上,震得新换的玻璃都跟着颤了两下。
江大川跳上驾驶座,熟练地打火、挂挡、松手刹。
老解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缓缓驶出修理厂。
驾驶室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梅板着脸看向窗外,但余光一直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周景。
周景则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因为空间狭窄,膝盖不可避免地顶在江大川的座椅侧面。
每一次换挡,江大川的手肘都会似有若无地擦过周景的小腿。
那种触感,隔着衣服也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狭小的空间里,混合着苏梅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周景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以及江大川身上浓烈的烟草和机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