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被这一脚踢得在地上滚了三圈,嘴里咳出了血沫。
江大川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管钳还在滴血。
他深吸一口气,管钳指着想挣扎爬起来的狼王,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咆哮。
“滚!!!”
一声怒吼。
声浪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杀意。
独眼狼王挣扎着站起来,独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它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具狼尸,又看了看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
它怕了。
一声凄厉的哀鸣过后,狼王拖着残腿,头也不回地钻进黑暗。
剩下的那些狼如蒙大赦,夹着尾巴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河谷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阿龙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肺叶像风箱一样拉着。
“走……走了?”
“嗯。”
江大川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车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大川!“
苏梅连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她不管江大川身上有多脏,也不管那管钳上沾着什么,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苏梅一边哭一边骂,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江大川脸上的血。
“没事,都是狼血,我没事。”江大川咧嘴笑了笑,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任由苏梅抱着。
不远处,周景也下了车。
她没有像苏梅那样失态地冲过去,而是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火光下的这一幕。
那个男人赤裸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混合着黑色的机油和暗红的狼血。
汗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流进起伏剧烈的胸膛。
那种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混杂着柴油味,直冲她的天灵盖。
周景感觉嗓子眼发干。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商场上那些所谓的精英、那些温文尔雅的追求者,在这个手持管钳、满身杀气的男人面前,简直苍白得像一张纸。
刚才那一瞬间的暴力美学,比任何商业谈判的胜利都更让她战栗。
斯堪尼亚?
周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那些东西,换不来这个男人刚才的一次回眸。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江大川身上,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比刚才的狼王还要贪婪。
“这男人……”
“我要定了。”
晨光刺破了峡谷的灰暗,照亮了一地狼藉。
几具狼尸僵硬地躺在碎石滩上,血迹变成了黑紫色。
江大川起得很早,在那辆老解放周围转了好几圈。
他钻进车底,检查了刹车油管和气路,确认昨晚那帮畜生没把关键管路咬坏,这才松了一口气。
除了挡风玻璃是个大窟窿,驾驶室灌风严重外,老伙计的核心部件都还争气。
“收拾东西,马上走。”江大川拍了拍车门,把还在陆巡车里缩成一团睡觉的阿龙几人吼醒。
车队驶入前方的一个小村落,在一家挂着“修车加水”招牌的铺子前停下。
铺子里堆满了废旧轮胎和拆解的驾驶室,空气中弥漫着乙炔和机油的混合味。
“老板,有解放141的挡风玻璃吗?不用新的,拆车的也行,只要没裂纹。”
江大川跳下车,递过去一根烟。
老板是个黝黑的中年男人,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这辆惨不忍睹的卡车。
“有是有,不过得现找,看你这车……昨晚在死人沟那边撞鬼了?”老板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