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静丹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心中的压力很大,她父亲在鸿胪寺,但是鸿胪寺的上头是宣王。
次辅的官职是高。
可是孔二小姐日后能管官场的事情不成?
何况,成不成还是另说呢。
“明雪,我们也是多年的闺中好友了,傅明宜那里,我们不如与她交好。”郑静丹开口劝说道。
“郑静丹,你在说什么?你让我们几个去讨好傅明宜不成?”林玲开口呵斥道。
林玲反正是接受不了这件事情的。
傅明宜凭什么啊。
这么多年了,她们是怎么看待傅明宜的,那傅明宜什么都不是。
“郑静丹,你想讨好你自己去,日后也别与我们来往了。”傅明雪冷着脸说道。
直接上了马车,马车扬长而去。
林玲瞪了郑静丹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郑静丹一脸无奈。
傅明雪在马车上,脸色便已经变了。
一路上一言不发,回到自己的屋子,将桌案上的茶盏气的直接扫在地上。
“整日在自己的屋子发脾气有什么用?几天了?”傅鹤中站在门口,沉着脸呵斥道。
“父亲!”傅明雪不敢置信,父亲竟然这般呵斥自己。
从前父亲待自己,从来不会大声说话。
“除了发脾气,你怎不能像傅明宜似得,能让圣上赐婚让你做王妃?”傅鹤中有些嫌弃的开口说道。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她。
傅家打压了傅明宜多少年?
琴棋书画,样样没有安排傅明宜学,只让她在铺子里忙活。
结果傅明宜却是能不声不响的得了圣上的赐婚圣旨。
傅鹤中看着傅明雪,便总觉得差强人意。
那傅昌行,就是一个废物,偏生他的女儿就是这么争气!
“父亲,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傅明宜好了?”傅明雪不敢置信。
傅家。
大伯一直以来都看好自己,父亲也是。
但是现在父亲竟然觉得傅明宜好?
傅明雪的心中无法接受。
傅鹤中面色凝重,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事情已成定局,你整日在这里闹,有什么用?”
“日后,傅家待傅明宜,该敬重一些。她也是傅家小姐,她日后是宣王妃,那便是傅家的小姐是宣王妃。”
“你的伯父向着二房,有了宣王府的助益,傅家在这京中能更上一层楼,父亲的官职,亦是也能往上再升升,日后未必不能进入内阁。”
“不可能!”傅明雪直接站了起来:“她傅明宜不可能做这个宣王妃。”
“明雪!”傅鹤中铁青着脸呵斥。
“我不听!”傅明雪尖叫出声。
傅鹤中脸色极其的难看,看着傅明雪,感觉到厌烦,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傅鹤中拍了拍桌案,起身。
正好傅昌行来了,连忙笑着:“鹤中。”
傅鹤中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傅昌行看向傅明雪:“明雪,这是怎么了?”
傅明雪瞪了傅昌行一眼。
直接走去内室了。
满是厌恶之色。
傅昌行直接被双双无视。
脸上烦闷不已。
他去母亲那里,母亲也总是呵斥他。
从前并不会如此。
近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按理来说,圣上给傅明宜和宣王赐婚了,傅明宜嫁入宣王府,既能免了京中对傅明宜的议论,傅家又多了一个宣王府的助益。
这是好事才对。
但是为何母亲也不高兴,二弟也不高兴。
傅昌行有些想不通。
母亲和二弟说,傅家好,所有人才好。
一切为的都是傅家。
傅家从前亦是风光过的,这些年努力,为的便是日后有脸面见傅家的祖先。
但是,这分明是好事啊。
他看了一眼随从,随从像是有话要说,傅昌行到底是没问。
这两日他也是问过的。
可他的确是不清楚为何圣上赐婚,不曾隐瞒他们啊。
傅昌行心烦意乱。
回到东府。
东府除了零星几个下人之外,院子都是空的。
程氏早就搬出去了,明嘉上次和明临争执之后去了程家,傅明宜也搬走了。
他第一次感觉,怎么那么大一个府邸,就他一个人。
他有夫人有子嗣,怎活成了孤家寡人?
傅昌行起身出府。
“伯爷,您这是要去哪里?”随从长忠开口问道。
“去傅明宜的宅子。”傅昌行回答道。
长忠这才没说话。
傅昌行看着这宅子,这宅子之前他提过一次,是二弟的意思,明彦也到了要说亲的时候。
傅家的宅子还是老宅子,不大。
明彦若是成亲,便有些住不开了,傅家周遭的府邸,住着的都是官家,也不能买了扩建。
便说将这个宅子给明彦成婚用。
但是程氏一直没有松口。
傅昌行收起感慨,直接往宅子里走,门房将他拦了下来:“伯爷,您要见谁,奴才去通报一声。”
“我是荣远伯,我也要通报?”傅昌行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是的。”门房拦着应道。
“你们,可真是好样的!”傅昌行本就烦闷,如今更是觉得,自己不管去哪里,都是碰一鼻子灰。
他堂堂荣远伯,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门房可没有后怕。
赐婚圣旨都下来了,日后小姐是宣王妃,除了宣王殿下来了,谁都是要拦着的。
他们依着吩咐办事,日后办好了,还能继续给宣王妃办事,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楚的。
程蓉听到是傅昌行来了。
下意识打算不见。
但是转了个身,忽然想起了什么:“让他来吧,见见。”
程蓉自从听到赐婚圣旨,接旨那日着凉了,不舒服,很快精神头便好了。
往常还要整日躺着,现在时常也能走走,能坐着了。
傅昌行一脸怒气冲冲的进来。
程蓉坐着看着他,轻描淡写的开口:“坐吧。”
语气平静无波。
傅昌行站着,有些不满,也有些不习惯。
他是伯爷,往常他来见程氏,程氏不管在做什么都会起身,询问他有什么事情,去做了什么。
现在她就这么坐着?
“什么事?”程氏抿了口茶,开口问道。
“你,你这是身为伯夫人该有的规矩吗?你看看你都是怎么做的,你没有规矩,日后傅明宜去了宣王府,像你一般,在宣王府会惹下多大的祸?”傅昌行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