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刻薄,而是许大夫当真是觉得岐郡王妃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就容易造成有人在这里浑水摸鱼,想要岐郡王府的好处。
傅明宜在许大夫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傅明宜没有在意许大夫的话。
而是认真的说道:“惠竹郡主这些年应当是不管吃什么,亦或是喝汤药都无用吧?甚至滋补的汤药喝下去,情况更糟糕一些。所以静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静养的时间身体没有出大乱子,但是静养久了,忽然之间昏迷不醒?”
岐郡王妃连忙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情况。
与明宜说的没有差别。
但是许大夫却是忍不住出口说道:“这位小姑娘,你说的的确是不错。但是惠竹郡主的事情,虽郡王府没有透露消息,但中间请的大夫不少,只要稍稍用心打探,亦是能打探出情况。”
只是说郡主的情况,许大夫并不认为是如何。
岐郡王妃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这位傅大小姐,她并不熟悉,京中对她的传言不少,都是一些算不得好的谣言。
亦或是说她攀高枝。
亦或是她心思重,故而能将生意经营好。
只是老夫人信任她,岐郡王妃的眼里还是带着几分信任的。
但是许大夫说的话也不错。
岐郡王妃的目光黯淡了一些。
许大夫看着傅明宜问到:“若是你能找出郡主的病因,这才是真正的行医救人。你若是钻营,想要在这里欺骗郡王府,你这是在害了郡主,眼下郡主的情况并不是太好,你可明白?”
许大夫满是拳拳之心,眼底里是深深的担忧。
惠竹郡主,虽说从前顽皮了一些,但却是个心地好的姑娘。
还是花样的年纪。
若是就此香消玉殒,实在是可惜。
“自然是找出了病因,之所以把脉与查看,便是为了确定。”傅明宜认真的说道。
她看的出来,这位许大夫是着急郡主的病情。
故而不会与这位老大夫计较。
“什么?”许大夫也有些诧异。
她找出来了?
不可能,她是如何找出来的?
许大夫还是觉得她有欺骗的可能性很大。
可这是岐郡王府,大夫亦是在这里,她敢说吗?
傅明宜点了点头:“惠竹郡主这样的情况,便是滋养也不对,且越发的消瘦与不好。我个人更多的觉得,这是身体里的蛊虫作祟。”
傅明宜坦言。
“什么?”
屋子里的人都十分的震惊。
就连许大夫都没有及时的反应这件事情。
因为,傅明宜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说法的人,在这之前,从未有大夫往这个方向去向。
“怎么可能?”戴大夫一脸的震惊。
傅明宜却是认真的颔首点头。
“蛊虫?明宜,怎么会是这样?京中怎会有这样的东西?”岐郡王妃又慌张又害怕。
蛊虫这样的东西,在西晋是被禁止的。
但是就像是禁止的药,私下未必没人能拿到。
可若是真的,那么惠竹怎么办,她还那么小,且病了那么多年。
岐郡王妃满是泪花。
傅明宜摇头:“我不知为何有,但是惠竹郡主的症状,应是错不了。若是当真不信这个事情,得要费点精力确认这件事情。”
“许大夫,您觉得呢?”岐郡王妃问道。
许大夫是跟着惠竹最久的大夫,亦是最为上心的。
而且许大夫的资历,也算是见多识广。
许大夫许久都没有说话。
而是有些震惊的看着傅明宜。
他心中已经有八成觉得,傅明宜说的没错。
拱了拱手,认真的看着岐郡王妃,许大夫回答道:“郡王妃,此前那么多的大夫商议,但终是不得其法。”
“不管是温养亦或是旁的方法都试过,皆没有成效。”
“傅大小姐是第一个提出这个可能的,大抵有八成的可能,是蛊虫。”
“老夫方才想了许久,若是蛊虫,惠竹郡主的病症对的上,只是这些大夫里,包括老夫,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岐郡王妃踉跄,身边的嬷嬷连忙扶着。
许大夫有诸多的疑问,忍不住询问傅明宜:“傅大小姐,老夫只是想问问仔细,傅大小姐是怎么会这样想的?”
“无妨,行医,望闻问切。我在看到郡主的第一眼,便觉得郡主的脸色苍白的不正常,与寻常的生病苍白不同,郡主这是身体的气血流失。”
“再试脉搏确认,郡主的脉搏虽弱,但是脉搏的跳动却是比她的身体情况跳动的快,这样的跳动频率,是因为蛊虫的影响为主,但这里面的区别,很细微。”
“再者,岐郡王府这样的人家,并不是没法找到名贵的药材,可郡主短短几年成了这样,这是滋补的药材,都没有滋补到郡主。”傅明宜仔细的解释着。
许大夫忍不住的点头赞同。
他此前是小看人了,如今这位傅大小姐头头是道。
她是真的会医术的。
且是一个有十足天赋之人。
许大夫看着她:“傅大小姐,老夫有一个要求,可能是冒犯了。但是郡主的身体,确实经不起折腾了,但凡有差错,可能就...”
许大夫没忍心说下去。
“所以,老夫一个不情之请,想要傅大小姐能让我们确切看到那个蛊虫。”许大夫认真的说道。
傅明宜点了点头。
许大夫很谨慎,郡主也的确是经不起折腾。
若是能确切的看到。
于她而言,也是自证的机会。
“可以,但需要准备准备,而且可能需要女医,郡主是姑娘家,不是太方便。”傅明宜说道。
“好,老夫会安排。”许大夫应承了下来。
岐郡王妃见许大夫已经安排好了大部分的事情。
她看着傅明宜,手在颤抖,整个人还需要嬷嬷的搀扶,她拉着傅明宜的手。
有些失声,甚至张嘴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她努力了许久,才问出口:“明宜,若是蛊虫,惠竹她,她还有得救吗?”
这几日,太多人在她耳边说,惠竹已经是强弩之末。
“能活,但是恢复到什么程度,我却也是不敢保证。”傅明宜回答道。
岐郡王妃已然满意了。
临走的时候,亲自送傅明宜和明德公府老夫人出去的,再三拉着傅明宜的手没舍得放。
江云川本是在等傅明宜,便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