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犀第一时间出手,上前动手。
同一时间,傅明宜和青犀都看到了是裴烬宣。
看到是裴烬宣,青犀还是拦着在傅明宜的面前,没有退下去。
直到傅明宜开口:“青犀,你先下去吧。”
青犀这才应道:“是。”
退了出去。
傅明宜心中微微有些诧异,青犀和丹犀都是裴烬宣给她的人,她以为在裴烬宣的面前,她们会以裴烬宣为主。
没想到是优先听自己的话。
裴烬宣对青犀的行为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是在将她们送到傅明宜手里的时候,裴烬宣早已吩咐好的。
他甚至还有几分赞赏。
傅明宜见他并不介意,浅浅笑了笑。
缓过来之后。
傅明宜这才注意到他抓着自己的手,自己离他的距离那么近。
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一点。
裴烬宣拿过她的手,轻轻的擦拭着她的手腕,皱着眉头,十分的不满。
傅明宜这才知道,裴烬宣方才看到了。
有些歉意的说道:“宣王殿下,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应是介怀自己与江云川走的太近。
裴烬宣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是江云川无礼,我会教训他给你出气。”
裴烬宣轻轻给她揉着手腕。
“有没有拽疼?”
傅明宜松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
傅明宜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别。
江云川全然没有顾她,只是暴力拽着她的手,目的是想要让她不走。
但方才裴烬宣的力道很轻,在第一时间将她的手放开了。
她亦是在裴烬宣给她揉着手腕的时候,才惊觉方才江云川的力气很大,她的手腕的确是有些不舒服。
裴烬宣就这么轻轻的揉着。
傅明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她以为裴烬宣要斥责她,他却是没有这个意思,是在关心她。
手腕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手腕上,傅明宜有些不好意思了,缩了缩手:“我没事,不疼了。”
裴烬宣没有强求,松开了她的手。
看着她:“有没有吓到?”
傅明宜摇头:“没有。”
“这是在明德公府,他不敢的。”傅明宜认真的分析道:“他比谁都在意他永宁侯府的面子,便是急躁了,他亦是不敢做什么。不过是我没有符合他的心意,他着急了罢了。”
裴烬宣看着她。
他原并不是这个意思的。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吓到她。
而今想来,恐怕江云川的行为才给了她很大的反感。
在他看来。
其实在望鹤楼那日之后,自己便庇护着她,她大可以将自己的身份搬出来。
但是明宜做事谨慎。
想要等到赐婚圣旨下来。
一些事情,她甚至不愿意麻烦自己。
“认亲宴之后,你便是明德公府老夫人的义女,三日之后赐婚圣旨会下来,无人敢对你有置喙。同时,有了赐婚圣旨,他亦是不敢再这般纠缠你了。”裴烬宣仔细的说着这些事情。
包括傅家,亦是不敢再轻慢她。
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护着她了。
只要再等等,再忍这几日。
“好。”傅明宜很温柔的应着。
看着裴烬宣。
世人说他残暴无情,但边关将士却是觉得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将领。
一个对待将士负责的人,就连他们之间婚事的合作,他也是那么负责。
分明只要给她一个婚宴,给她身份就足够的事情。
他却能做的这般的细致。
傅明宜在今日,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幸运,那日她去到的是望鹤楼。
“去玩吧,待宴会回去,回到府邸有我送给你的贺礼。”裴烬宣叮嘱道。
傅明宜有些意外:“贺礼?”
“今日的宴会,亦是喜事,自然是要贺礼的。”裴烬宣理所当然的说道。
贺礼。
傅明宜心中默念这件事情。
她的心也微微跳动了一下。
原来也会有除却母亲之外的人给她准备礼物。
她与江云川十几年的时间,他从未送过礼物给自己。
从前有一次,好不容易他愿意陪着自己去灯会,她考虑到永宁侯府的情况,只要了一个五两银子的银簪子。
他说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地方买东西,待回去,日后给她送更好的簪子。
可那个簪子,却再没有日后了。
后来,这个簪子再有没有补给她,她曾问了一次,江云川随口敷衍了一句,她便再没有问了。
傅明宜的心在微微的跳动。
裴烬宣看着她,示意她回去宴上。
傅明宜带着青犀与丹犀回去。
老夫人看到傅明宜回来,笑着招手示意她过来。
“明宜,这位是岐郡王妃。”老夫人介绍着。
“这便是明宜?”岐郡王妃伸手将自己手里的手镯褪了下来,给傅明宜戴上:“今日我来的迟了一些,方才没见到,瞧着便是个聪慧的。”
傅明宜看了一眼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示意她收下便是。
傅明宜这才心安理得的收着。
“谢谢岐郡王妃。”傅明宜落落大方的应道。
“见面礼,应该的。”岐郡王妃脸上都是笑意:“说来,我家那顽皮的还没有到京城,否则今日能与明宜有个伴玩,她整日都在京中没有好友玩。”
傅明宜笑着点头。
“慧安郡主可还好?”明德公夫人问到。
“老样子,不过倒是没有更糟,也算是好事。”岐郡王妃还算是心情平静。
明德公夫人与岐郡王妃说着家常。
傅明宜便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待着,抿茶,并不随意插话。
明德公老夫人看着是当真的喜爱。
太懂事的一个孩子了。
永宁候夫人看到这一幕,小声的问道旁边的江云川:“傅明宜是如何说的?我侯府已经为了她退让了那么多步,她总该满意了吧?”
“而且明雪幸好是个懂事大度的,处处考虑着你的立场,理解你的不容易,正是因为如此,明雪才会答应下来。”
“否则勋贵世家,没有哪家能让妾室先入门的,这也是考虑到她的母亲的确是身体不好。”
江云川有些烦闷。
这件事情,他如何也没想到,傅明宜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母亲。”江云川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