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管事看着傅明宜眉眼间都是担忧,连忙拍了拍自己:“这事怪老奴太高兴了,忘了说是郡主醒了,才来请的傅大小姐。”
傅明宜松了口气。
利落的上马车,示意抓紧去郡王府。
傅明宜絮叨的问道:“许大夫他们可在,郡主已然醒了,有他们在也能暂且稳住。”
“许大夫在的。”管事连忙答道:“郡主醒来之后,瞧着倒是起色还不错。”
“只是许大夫他们到底心里没底,想让傅大小姐去坐镇,安心一些。”
“毕竟这是郡主第一次醒来。”
管事喜气洋洋的说着。
见傅大小姐念念叨叨着这些细致的事情,更是安心。
这位傅大小姐当真是靠得住的。
虽是接触不多,郡王府上下对傅明宜的观感极好,是个极其认真的人。
裴烬宣看着马车离开,面无表情。
第一次觉得岐郡王府碍眼。
今日原是好好的,可以和明宜待上很长时间,倒是岐郡王府也离不开明宜了。
裴烬宣满是醋味。
冷哼一声,离开了。
风一无奈的耸了耸肩,如今的王爷殿下,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傅明宜匆匆到岐郡王府。
众人都在等着她。
傅明宜看着惠竹郡主一脸病容疲态,却是睁眼看着她。
先把脉,随后看了看惠竹郡主的情况。
点了点头:“惠竹郡主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体亏空的厉害,接下来要吃很长一段时间的药膳辅以汤药。”
“慢慢便能恢复过来的。”
傅明宜没说恢复如常,只因蛊虫在她的身体里太长的时间,恢复如常,却是很难。
不过,再活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却是不成问题。
“傅大小姐,母妃说,能查到是何人下药膳?”惠竹郡主的声音有些虚浮,眼尾有些红,却还是执着的问道。
傅明宜写着药膳,点了点头。
开口说道:“能查到,却是需要费一番功夫。”
“身体里的蛊虫还在养着,通常蛊虫为子母蛊,下蛊之人,有另一只蛊,还在下蛊的人身上。只要查到另一只蛊虫所在,自然是能找到下蛊的人。”
傅明宜认真的说着。
惠竹知晓答案之后,目光认真的看着傅明宜。
傅明宜生的出众,此刻认真的样子,让人感觉到一丝不苟,端庄。
她从前病的不是那么重的时候,曾听过这位傅大小姐的一些风言风语。
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非那永宁侯府世子不嫁?
这是惠竹有些好奇的点。
从前没有见过她,她倒是觉得无妨,女子这样的,亦是不少。
可见过这个人之后,惠竹觉得,她不该是这样不理智的人。
傅明宜将药膳交给许大夫。
叮嘱了一些事宜。
便差不多了,打算离开。
惠竹拉住了她的衣角:“傅大小姐,你今日要走吗?”
傅明宜看着惠竹郡主,微微有些不解,目光疑惑的看着惠竹郡主。
惠竹郡主抓着她的衣角。
前些日子,她昏迷着,偶尔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
她能听到傅明宜的声音。
下意识总觉得,傅明宜在身边,她总是安稳一些。
否则心中总还有些后怕不已。
“明日再来看你。”傅明宜抓住惠竹郡主的手:“蛊虫已然从身体里出来了,惠竹郡主的身体不会有大碍了,只需要调养便可。”
惠竹郡主颔首点了点头。
傅明宜这才往前走。
惠竹郡主有些失望的看着她的背影。
岐郡王亲自相送,岐郡王妃留着陪着在自己女儿的身边。
“母妃,我听闻过这位傅大小姐的事情。那永宁候府世子定然是无心娶她的,否则只是成婚罢了,何至于拖到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让傅大小姐嫁入岐郡王府倒是不错,左右大哥也没有成亲。”惠竹郡主的眼睛一转说道。
“你便这般喜欢这位傅大小姐?”岐郡王妃失笑。
惠竹这些年在京中,倒是没见与谁家的小姐走的近,倒是难得。
惠竹郡主点了点头。
岐郡王妃说道:“晚了,明宜日后是宣王妃。你父王倒是有这个意思,太迟了不是?”
“倒是便宜宣王了。”惠竹哼哼的说着。
岐郡王妃看着惠竹郡主的样子,心中便高兴,如今可算是有些生气,有些喜恶了。
惠竹郡主知道傅明宜现在不需要担心。
有些困倦的睡了。
傅明宜回到宅子。
原今日是可以在岐郡王府多待一会,但是听到今日舅舅他们来了宅子,这才匆匆赶回来的。
程家众人已经在宅子待着许久。
程蓉陪了一会,身体困乏之后才去休息,由傅明嘉陪着。
傅明宜看到两位舅舅舅母还有程家的表兄妹们在。
对着四位长辈行了行礼:“大舅舅,大舅母,二舅舅,二舅母。”
傅明宜与从前并无两样。
依然有礼。
“明宜,都是自家人,便不要多礼了。”程德章连忙说道。
这些孩子里面,只有明宜这孩子总是规规矩矩的。
却也是,有些见外了。
程子墨看了一眼傅明宜,眼睛有些红,什么都没有。
金氏的面色复杂。
傅明宜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谁也没想到,傅明宜竟是真的从始至终,不曾说过假话,也不曾打算过让程家作为后盾。
她将一切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傅明宜神色如常的坐了下来。
“你母亲的气色这几日好了不少。”程德望说道。
他都不知道,当初,让妹妹在程家养病是对还是错了。
当初,妹妹也提过自己住在宅子里,是他拒绝了。
他也没想过,住在程家,竟不是最好的选择。
傅明宜笑着点了点头:“母亲心中畅快了,这几日是好了不少,若是好生将养着,应是能比之前预期的好很多。”
傅明宜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母亲的身体,药石无医,她伤在心病上,便是自己,也无计可施。
否则,她怎会这般小心翼翼。
程家人互相看了看。
今日过来,并不是来寒暄的。
还是程德望先凝重的开口问道:“明宜,你与宣王殿下的赐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