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青年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料光滑如丝,无风却在自动,看着仙气飘飘的。
和仙侠剧里的人一般,他的黑发松松束起,好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一眼便莫名觉得心安。
……神仙?
冯子然的脑中不知不觉就冒出了这么一个词。
……而且这人给他的感觉,跟黎大姐大有点像。
倒不是说长得像,也不说气质像,就是有一种跟他们这些人都完全不同的感觉。
冯子然一直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在见识到黎若筝的本事后,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此时,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
脑门上的符箓飘动了下,冯子然猛然回神。
不妙不妙!
这家伙该不会是山精吧,有什么摄魂的能力,他居然走神了!
想起刚刚那几个打卡的人边逃边喊僵尸什么的,冯子然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问了句:“你是人是鬼?”
就算面对他这句无理的话,对方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没表现出一丝愠色。
他带着笑意开口道:“方才听说这边出现了僵尸,过来一看,还真是好大一只僵尸啊。”
冯子然:“!!!”
他顿时一惊,左右看了看:“在哪呢?在哪呢?”
青年抬手指向了他额头的符箓。
冯子然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靠!他们说的僵尸就是他?!
仔细想想,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三个脑门都贴了一张符箓的人,站在这里左顾右盼的,被误会成僵尸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
“哈哈哈……”冯子然讪笑了下,“是个大乌龙,并没有什么僵尸。”
他急忙揭下脑门上的符箓,小心地收好,“这是我们从一位很厉害的大师那边买到的。”
青年淡淡一笑:“我知道。”
冯子然:“???”
他知道,知道什么?
是知道他们不是僵尸?还是知道这符箓是大师画的?
正想着,对方已经走向了旁边同样发愣的两个保镖。
这人出现的太突然了,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到小少爷那边保护他,实在是太大意了。
但他们有预感,就算他们的格斗术学的再好,估计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这很可能也是一位大师吧……
青年的走路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眨眼就到了他们跟前。
“这条鱼可以给我吗?”他问道。
鱼?他要鱼?
冯子然急忙说道:“那可不行,这是我先找到的。”
他还准备拿着这个给黎大姐大看看呢。
青年侧眸看向他:“你确定要拿着这个东西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冯子然背脊一阵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两个保镖更是头皮发麻,若不是脑门上贴着符箓,让他们强行保持了镇定,怕是早就要架着小少爷逃走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
但冯子然可不是被吓大的,对方这么要这条鱼,更是说明了这条鱼不简单,那可不更得交给黎大姐大才行!
他硬着头皮道:“是的,我要带走他。”
青年的语气还是那般温和,让人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胆寒:“你额前暗淡,命灯将灭,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化掉这一劫。”
闻言,两个保镖顿时脸色煞白,这意思是,小少爷有性命之忧?
冯子然也是一僵:“……真的吗?”
对方轻点了下头:“真的,只要你把这鱼给我。”
两个保镖看了看手中的鱼,又看了看冯子然,正想劝说他把这鱼送出去算了,毕竟拿着这种诡异的东西也让人胆寒。
谁料没等他们开口劝,冯子然就兴高采烈地示意道:“给他!”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两个保镖不免有些奇怪。
小少爷这是什么情况?这情绪有点不对,该不会已经被这条鱼给影响了吧?
他们急忙把这烫手山芋丢到了眼前的青年手里:“大、大师,请拿去。”
末了,其中一个保镖壮着胆问了句:“大师,现在你可以给我们小少爷破劫了吧?”
“破什么破?”冯子然立刻拒绝了,转身就朝车的方向走去,“不用破,走!我回去。”
保镖急忙追了上去:“小少爷你要去哪啊?你的劫还没破,不能到处乱走吧?万一引发了血光之灾——”
没等保镖说完,冯子然就打断了他们:“所以我们要赶紧回去,快快快!去见黎大姐大,就说我命悬一线!”
到时候他可以拿出所有的零花钱,让黎大姐大救他狗命。
看在之前的交情上,黎大姐大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两个保镖:“……”
所以小少也知道自己有一劫,这么兴奋的原因,是因为可以用这个借口去找那位大师吗?
怎么办?他们的小少爷好像没救了。
身后的青年却道:“你的劫已经解了。”
就在冯子然把这条鱼交给他时,这一劫就已经过了。
可惜前方急匆匆的三人,并未把他的话听进去,他们跑得飞快,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青年无奈笑笑,罢了……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小白鱼。
“被劫雷淬炼过的身体,蕴含了多少灵气,已经有许多家伙闻讯赶来,想将你吞入腹中吧。”
“如今的你,生吞,或者是煮熟了,亦或是炼成丹,都是大补之物。”
“小白,你说是不是?”
冯子然带着它到处乱跑,不仅会被小妖精盯上,还会被一些邪祟盯上,甚至还可能会有居心叵测的天师……
那不就等于一个什么自我保护方法的没有的人,拿着一件稀世珍宝在到处招摇?
这就是他刚刚的劫难,把鱼交出来,自然就解了。
手里的鱼不停地扑腾着,并没有对他这句话产生任何反应,只是本能的动着。
它正是清砚,虽然从劫雷中活了下来,但一生的修为尽毁,成了一条灵智都被封存的普通小鱼。
“能留下一条命,也算是你幸运吧。”
青年说着伸手拂去了它身上的焦土。
通体雪白的鱼尾上,却有一片漆黑的鳞片。
那满身的煞气,在劫雷的洗礼下几乎消失得差不多了,但鱼尾上的伤没能恢复,化成了一片黑色的鳞片。
“好了,我们去见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