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头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了。”老太太推开王副院。
大步朝三号病房走去。
刚走两步。
楚云飞从病房里,追了出来。
这个一米八几的硬汉,此刻眼眶通红。
“盛医生!!!”楚云飞大步跨过来。
挡在盛声晚面前。
他站得笔直,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刚才是我混蛋......”
“我楚云飞,欠您一条命。”
“明天我亲自登门,去顾家给您赔罪。”
盛声晚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距离。
“不用......”
“我是医生,拿工资办事。”
“没别的事,最好别来烦我。”
她绕过楚云飞,径直走向楼梯口,楚云飞僵在原地。
叶老太太走过来,冷哼出声。
“该!!!”
“顾家那小子的媳妇,你也敢拔枪。”
“等顾北戎回来,有你受的。”
楚云飞听到,顾北戎的名字。
脸色变了变。
军区里....谁不清楚顾北戎是个疯批。
……
总院大楼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顾家的吉普车,停在台阶下。
顾震站在车门边,手里夹着半根烟。
盛振华在旁边来回踱步,顾雪梅从车窗探出头。
“怎么还不出来???”
“是不是楚家那帮人,欺负晚晚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顾雪梅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姑姑。”清冷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盛声晚拢着大衣。
慢慢走下来。
顾家人呼啦啦全围了上去,顾母一把拉住盛声晚的手。
“晚晚,手怎么这么凉?”
“快上车,车里暖和。”
顾震把烟头踩灭。
“楚家没为难你吧?”
盛声晚坐进后排,接过顾母递来的热水壶。
“没有。”
“楚老首长睡着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顾震猛地转过头。
“睡着了?”
“你真把那老头治好了?”
盛声晚喝了一口热水。
“只是排了毒。”
“离治好还早。”
顾雪梅一拍大腿。
“我就说.....我们晚晚最厉害。”
“看总院那帮老学究,还敢不敢说闲话。”
吉普车,驶出总院大门。
盛声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天动用了毒元,身体有些疲惫。
……
吉普车停在,顾家小洋楼门前。
顾震先跳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盛声晚裹着、大衣,踩着夜色进屋。
客厅里暖气很足,顾母早就熬好了红枣桂圆汤,端着瓷碗从厨房出来。
“晚晚,快趁热喝了,去去寒气。”
盛声晚接过来,几口喝完。
胃里暖和了。
“妈,我先上去睡了。”
“去吧去吧,明天早上妈给你做小馄饨......”
二楼卧室。
盛声晚洗漱完,躺在床上。
她抬起右手,借着台灯的光线看了看掌心。
今天强行催动毒元,经脉还是有些勉强。
一夜无话。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
军区总院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王副院在走廊里,走得脚下生风。
碰见刘主任。王副院停下脚步。
“老刘啊.....三号床的病历看了没?”
刘主任脸憋得通红。
“看了。”
“看了就行,多学着点。”王副院拍拍他的肩膀。
刘主任气得牙痒痒,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这半个月。
盛声晚那个“特殊病例攻关小组”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楚老首长不仅没死。
反而一天比一天精神。
这事儿在京市上层圈子里,早就传疯了。
无数被判了死刑的疑难杂症患者。
削尖了脑袋,想往总院挤。
军区总院,三号特护病房。
“咔嚓。”楚老首长,靠在病床的软枕上。
手里抱着个酱红色的卤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楚云飞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床边。
他手里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
里面泡着温热的山楂水。
“爷爷,您慢点啃.....”
“盛医生昨天查房的时候,特意交代了。”
“您这肝脏,刚恢复生机,肠胃还弱。”
“肉食得控制量。”
楚老首长把骨头,往盘子里一扔。
瞪了孙子一眼。
“少拿盛丫头,来压我。”
“老子三年,没沾过荤腥了,天天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树根草皮。”
“嘴里淡出个鸟来。”
“啃个猪蹄,怎么了?”
话虽这么说,老头子还是乖乖接过了搪瓷缸子。
喝了两口山楂水。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盛声晚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个记录本,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楚云飞一听见脚步声,立刻把搪瓷缸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他大步迎上去。
顺手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还用袖子,在椅面上,用力擦了两下。
“盛医生,您查房啊!”
“快请坐.....”
那语气,那动作,狗腿得简直没眼看。
这半个月来,整个总院的医生护士,都看麻了。
堂堂楚家大少爷,军区里出了名的刺头。
现在.....只要盛声晚在医院,他就跟个尽职尽责的守卫一样。
寸步不离的,守在特殊攻关小组的办公室门外。
谁要是敢对,盛声晚说话大声点。
楚云飞能当场,把人拎出去。
盛声晚没坐。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猪蹄骨头。
楚老首长,顿时有些心虚,干咳了两声。
把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恢复得不错。”盛声晚在记录本上划了两笔。
“腹水已经完全排空,肝脏的硬化部分软化了百分之六十。”
“明天开始,可以停掉那副猛药了.....”
“换温和的方子,慢慢养着就行。”
楚老首长一听,不用再喝那要命的毒药了。
眼睛都亮了。
“盛丫头,你这医术,真是神了。”
“京市那帮国手,全加起来,都不如你一根手指头。”
“等老头子我出院了,非得去顾家,找顾震那老小子喝两杯。”
“他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娶了你,这么个好儿媳妇......”
盛声晚合上本子。
“你好好听话,谨遵医嘱就行。”
楚云飞在旁边连连点头。
“盛医生放心,我一点会好好看着我爷爷的,觉得不让他乱来。”
正说着.....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叫骂,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王副院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进来,连门都顾不上敲。
“盛医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