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震上前一步,稳稳的扶住盛爷爷。
“老爷子,您这话就见外了。”
“晚晚是北戎的媳妇,也就是我们顾家的亲闺女。”
“盛家和顾家是一家人,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顾母也赶紧拉住盛奶奶的手,嗔怪的开口。
“就是啊,您老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北戎这条命都是晚晚救回来的。”
“我们顾家上下,拿她当祖宗供着都不为过!”
一旁的盛振华和盛俊父子俩,对视一眼,眼圈都有些发热。
盛俊挠了挠头,把行礼放在墙角。
“顾叔,陈姨,你们的恩情我们盛家记在心里。”
“行了行了,都别在客厅杵着了。”
顾雪梅端着砂锅放在餐桌上,冲着众人招手。
“鸡汤都要凉了。”
“晚晚,快过来坐姑姑旁边,这第一碗汤必须你来喝!”
一家人呼啦啦地围坐到餐桌旁。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肉泛着油亮的色泽,清蒸鱼鲜香扑鼻。
盛声晚捧着顾雪梅递过来的白瓷碗,浓郁的鸡汤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低头抿了一口,温热醇厚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里,暖洋洋的。
前世她孤身一人,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万事只凭自己的手段和狠厉。从未体验过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烟火气。
她抬起头,看着一桌子人互相布菜,笑语盈盈。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晚晚......多吃点肉。”
顾母夹了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放进盛声晚的碗里。
“北戎那臭小子,非说军区那边,还有些事没办完。”
“要我说,他就应该,申请调回来,什么能比媳妇重要?”
“等他回京市,看我不抽他!”
盛声晚咽下嘴里的鸡汤,语气平缓。
盛声晚咽下嘴里的鸡汤,语气平缓。
“很好喝.....”
顾雪梅一听这话,顿时笑开了花。
她手脚麻利的,拿过盛声晚面前的白瓷碗。
“好喝就多喝点。”
“姑姑再去厨房,给你添一碗热乎的!!!”
说着,她转身就往厨房走。
顾母坐在盛声晚旁边。
她看着盛声晚稍显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北戎那臭小子,真是不懂事......”
“整天就知道,忙部队里那些工作。”
“一点也不体谅自己媳妇!!!”
顾姑姑的火气,也上来了。
“就是.....”
“他就算工作再忙,也应该,亲自将晚晚送回来!”
“这臭小子,竟然敢让晚晚一个人,坐那么久的车回来。”
“那可是长途火车,多熬人啊。”
“等他回京市,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桌上的长辈们,纷纷附和。
盛振华看着女儿,也满是心疼。
但他明白军人的天职,便在一旁出声劝解。
“亲家,别生气。”
“北戎他是军人,边境那边肯定有要紧事,走不开。”
“我们都是理解的。”
“而且,晚晚这不是,平平安安到家了吗。”
顾母完全不买账。
“亲家公,你别替他说话。”
“媳妇身体弱,他怎么放心得下!!!”
“要不是消息下来的太晚了,我就去边境接晚晚了。”
“这几天,我这心,一直悬在半空。”
盛声晚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顾北戎。
指尖轻轻摩挲着碗壁。
修真界几万年,她见惯了尔虞我诈。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护着的滋味。
很新奇......
她垂下眼睫,心底那块冷硬。
似乎,被这饭桌上的热闹,冲淡了。
吃过饭后。
夜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盛振华拉着盛声晚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晚晚,在京市总院工作,别累着自己。”
“要是有什么委屈,就回家跟爸说。”
盛俊更是大喇喇的,往站在客厅沙发上。
一坐。
“我看.....我干脆在客厅,打个地铺得了。”
“晚晚刚回来,我得守着她才放心。”
顾震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走上前,拍了拍盛俊宽厚的肩膀。
“俊小子,你这是信不过我们顾家?”
盛俊连忙摆手解释。
“顾叔,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挠挠头:
“我就是.....想多陪陪我妹。”
顾震朗声笑着道。
“亲家放心,晚晚在我们这,绝对受不了半点委屈。”
盛奶奶拉着顾母的手,再次道谢,老人家眼眶通红。
“肯定的,肯定的。”
“亲家母,这段时间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晚晚这孩子命苦,幸好遇到了你们这么好的人家。”
顾母连忙,反握住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您又说外道话了。”
“晚晚是我们顾家的媳妇,更是我们的心头肉。”
“我们会好好疼她的。”
两家人,站在顾家小洋楼的门口寒暄。
夜风吹拂院子里的腊梅,送来阵阵清香。
气氛其乐融融。
盛声晚靠在门框边,安静的看着这群为了她争风吃醋的长辈。
清冷的双眸里,透出暖意。
临走前。
盛俊从军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悄悄塞到盛声晚手里。
“晚晚,拿着.....”
“这是哥,这个月发的奖金,全给你!!!”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给哥省钱。”
那信封沉甸甸的。
厚度可观。
盛声晚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
眼尖的顾母,立刻瞧见了这一幕。
她快步走上前,将盛俊的手,挡了回去。
“哎呀,俊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顾家有钱,哪能让晚晚花你的钱。”
“晚晚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有我这个当妈的包揽了。”
“你这钱,还是自己留着娶媳妇吧!”
这话......
惹得周围的大人们,一阵哄笑。
盛俊被顾母说得,涨红了脸。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却寸步不让。
“陈姨,我给自己妹妹花钱,天经地义。”
“娶媳妇的事,还不着急呢。”
顾母直接把信封,塞回盛俊的口袋里。
“那也不行......”
“你那点工资,自己留着花。”
“北戎的工资,全在晚晚这儿呢?”
“够她花的。”
在顾母的强势镇压下,盛俊只能悻悻的收回了钱。
笑闹了一会,顾家小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雪梅和顾母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顾震和盛家四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盛声晚正准备,上楼休息。
客厅角落的座机,忽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