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声晚动作一顿。
随后直接忽视老太太,低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啃着手里的肉包。
还顺势往,顾北戎手里塞了一个。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
老太太被无视,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站起身,隔着过道就要伸手去抢,盛声晚手里的油纸包。
"小孩子吃你个包子,怎么了?穿的人模狗样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快拿来吧你。"
只见那只枯瘦的手,就要抓到盛声晚的手腕。
"啪!"
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死死扣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那双眸子里寒光凛冽。
老太太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
但她平日里撒泼惯了。
“唉呦打人喽,年轻人打老太太喽。”
她顺势往地上一赖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欺负我们孤儿寡奶的,连个包子都舍不得给孩子吃,还要动手打老人,还有天理吗?”
熊孩子见奶奶哭了。
一边嚎,一边冲过来,张嘴就往顾北戎腿上咬。
“坏人,打死你,我要吃包子,我就要吃包子。”
顾北戎眉头狠狠一凛,腿部肌肉瞬间紧绷。
就在那孩子,满口黄牙,即将即将碰到顾北戎裤腿时。
盛声晚动了?
她一只手,捏着咬了一半的包子,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两根手指精准的掐住,熊孩子的后颈肉,微微一拧。
“啊......”
熊孩子被掐住,疼得嗷了一嗓子。
嘴里的脏话还没出口,就被那钻心的酸麻,给堵了回去。
老太太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坐在满是瓜子皮和浓痰的过道上,双腿快速蹬着。
哭嚎声,更加尖利刺耳。
“大家快来看看呐。”
“连个包子都要和孩子抢,动手打老人,打小孩,这是要逼死我们祖孙俩啊。”
这一嗓子,把周围昏昏欲睡的乘客,全给嚎醒了。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众人,此时看向盛声晚和顾北戎的眼神都变了味。
“年轻人,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不过想吃口东西,给一点就是了,何必要动手呢?”
"就是,你们穿的也不差,怎么就这么抠搜,跟孩子计较个什么劲?"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老太太见众人倒向自己,哭得更起劲了。
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狡黠与得意。
手指盛声晚,唾沫星子乱飞。
"看你这病歪歪的狐媚样,脸白的跟鬼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他骂完盛声晚,又调向顾北戎,"还有你,长得人高马大的,心眼比针尖还小,白瞎了这一身皮。"
"我看你们就是资本家做派,看不起我们穷苦老百姓。"
这帽子扣的大,周围的议论声也更大了。
顾北戎放在膝盖上的大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双原本阴沉的眸子里,此刻更是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老太太见此,叫得更大声了。
"你瞪什么瞪?老娘说的不对吗?"
顾北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听不得,这老虔婆骂盛声晚半个字。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触感温润,瞬间压下了,他心头的暴戾。
顾北戎侧头,只见盛声晚神色淡漠。
甚至,还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包子,另一只手也松开了那孩子。
熊孩子一得自由,立刻跑回奶奶怀里。
"那赔钱货掐我,疼死我了,我要打死她。"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都愣了一下。
这小孩说话也太......
盛声晚看向那孩子的眼神一冷。
在奶奶怀里胆子更大的小孩,对上她的视线瑟缩了一下。
盛声晚像想到什么,嘴角勾起。
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清清冷冷地穿透了嘈杂的车厢。
"小朋友,这包子........我也可以给你。"
众人一愣。
老太太和熊孩子惊喜抬头,觉得这女人是怕了他们。
谁知盛声晚话锋一转。
"你眼白有蓝斑,面黄肌瘦,却腹部鼓胀,指甲上有白点,这是严重的积食,且体内蛔虫成团。"
"你是不是常觉得肚子痛,睡觉磨牙流口水,屁股还痒?"
熊孩子和老太太脸上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瞪大了眼睛,看着盛声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全中。
"你肚子里全是虫,再吃这种油腻的,那些虫闻着腥味就会钻得更欢,到时候你就不是肚子疼了,怕是会穿肠烂肚。"
这话说的阴森,配上她清冷的嗓音,听得周围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说话怎么这么渗人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太太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从地上爬起,要去抓盛声晚。
"你个小贱人,竟敢咒我孙子,我要撕烂你的嘴。"
顾北戎眼神一厉,刚要抬腿。
盛声晚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指尖微不可察的轻轻一弹。
“啊......”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老太太还没碰到盛沈婉的衣角,忽然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紧接着,她双手突然哆嗦起来。
“麻.....死了,喔.....这是......真么啦?”
老太太忽然,眼歪嘴斜,口齿不清,哆嗦着手乱挥着。
还想来撕打盛声晚。
盛声晚坐在位置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老人家,我劝你别这么大火气。"
她慢悠悠开口:"你这是肝火太旺,心气郁结,导致气血逆行。"
盛声晚顿了顿,目光扫过老太太那张扭曲的脸,语气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
"你现在最好平心静气一下,否则会气血攻心,怕是要中风偏瘫了。"
她刚刚那一针,不过是让这老太太的病变,提前激发了出来。
盛声晚每说一个字,老太太的动作就僵硬一分。
中风,偏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