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因为她穿得是西域服饰。”
阮青点点头回答道。
她在自己衣服内兜里翻出一块金牌,扔给隔壁牢房的秦竹,让他递给秦百阳:
“您看看,这是从那个女尸身上搜出来的,这么一大块金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秦竹将令牌给秦百阳,秦百阳接过令牌细细端详,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看完后,将令牌给秦竹,让他丢给对面的秦风看看。
两人看完后,脸色都变得不是很好。
阮青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秦百阳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们曾接待过南烛王室来的使者,他们身上的令牌,就是这个样子。”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秦诺当时想的并没有错。
那个女尸竟真的和西域王室有牵扯。
秦百阳握着金牌,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南烛王室的人为什么会死在荒郊野岭,若与南烛王室有所牵扯,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其他几个人也听明白了秦百阳的意思,面色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只有阮青搞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师傅全肯定”。
“听不懂,反正,只要诺诺姐能顺利找到我师傅,所有事情就都解决啦!”
另一边慕,慕容乔和慕容家其他人被关在了另一个地方。
这件事其实和慕容家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慕容乔是和秦诺卫凌渊一起回来的,又帮助秦诺逃脱,所以慕容家也被端了。
方玉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被传唤去问了几回话就被放过了。
慕容乔的看管没有秦家那么严格,也没有和秦家一样专门腾了个地方集体关押。
管理普通牢房的官员和慕容华关系不错,偷偷给慕容家放了点水。
她被放在普通牢房,狱中条件说不上多好,但没有刻意苛待,也允许探视。
方玉来看她的时候,正好碰到狱卒查房。
于是慕容乔和方玉也知道了秦诺死亡的消息。
慕容乔当场就急了,和狱卒大吵一架,那狱卒一开始还趾高气扬的跟慕容乔互喷,但他骂不过慕容乔,很快就灰溜溜的逃了。
方玉直觉不对劲。
她安抚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掉眼泪的慕容乔,小声说道:
“你别着急,诺诺不会这么容易救出事的,她不是会乱吃东西的人,这其中或许有隐情。”
在方玉的安抚下,慕容乔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抽抽噎噎地问方玉:
“真的吗?”
方玉其实也不确定。
宫中仵作本事不小,他们验的结果一般不会有错。
但她还是点头:
“当然是真的。”
慕容乔想了一想,觉得方玉说的有道理,也不哭了。
“那现在怎么办?”
方玉沉吟片刻,然后做出决定:
“我去找她。既然要去找大师,诺诺一定会去水县,我即可启程赶往水县,说不定能找到诺诺。我不相信诺诺就这么死了!”
两人商量好后,方玉立刻回家做准备。
此事针对秦家和卫凌渊而来,那她们身边的人必然也会被针对。
方玉料到了这一点。
因此,在她出城被拦的时候,她毫不意外。
官差用了各种蹩脚的理由不让她出城,但其他路人却是直接放行,方玉心里冷笑,但面上还是装作温和的样子。
苦口婆心的跟城门处的官差说了许久,不管怎么求情,他们始终把大门死死拦着不让她走。
方玉一脸失落的样子,在官差的“护送”下回到了家。
方玉的爹娘知道了女儿被为难,当即就要冲出去和官差理论,被方玉给拦了下来。
“爹,娘,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知道自己出不去,今日这遭,只是给他们演一场戏。”
当晚,方玉换了一身陈旧的下人服饰,穿了十几层衣服,将自己裹成圆滚滚的样子。
紧接着,她又在脸上擦了厚厚的几层粉,将脸涂得黑黑的,又用化妆技术遮掩自己的原本容貌。
伪装完毕后,又在自家马厩里搞了点臭泥藏在身上,掩盖胭脂水粉的香气。
借着夜色,官差看不清她脸上的伪装,以为只是个黑胖的农妇。
就这样,方玉操着一口乡土气息浓厚的方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京城。
她的贴身丫鬟则穿着她的小姐服饰留在家中。
她离去的这段时间,方家小姐这个身份就需要由她的小丫鬟帮她伪装了。
此时的宫中,卫凌飞也在尝试偷偷溜出去。
卫凌飞倒是没有被押入大牢,因为指控的只是卫凌渊,他本来给外人的印象就是蠢蠢的,没人会把他和谋逆联系在一起。
但因为他和卫凌渊关系紧密,因此也被软禁宫中。
谭无忧也一起被软禁。
整个宫殿被严加看管,只进不出。
但宫里的戒备比外面严多了。
宫中伪装身份也没有外面那么简单。
卫凌飞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甚至,因为他多次尝试逃跑,宫里的戒备比之前更森严了。
谭无忧看着自己儿子给自己又赚来了一大批看官的禁军,有些无语:
“儿啊,别瞎折腾了,再折腾下去咱们这满宫的人都要被打入冷宫了。我可不想睡冷宫的破床。”
卫凌飞十分沮丧。
他看了一眼悠哉喝茶的谭无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母妃,您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我着急啊,当然着急。”
谭无忧放下茶杯:
“可着急又有什么用呢?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又不聪明。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给你三哥添麻烦。”
“可是……”
“嘘。”
谭无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没有可是,相信你三哥,相信诺儿,好吗?”
此时,大辛最高级别的天牢中,卫凌渊已经坚持不懈地喊了整整两天的冤枉。
秦家被单独放在了一处牢中单独看官,卫凌飞软禁宫中,慕容家在普通牢房。
而作为勾结丞相通敌卖国的皇子卫凌渊,拥有最高级别的待遇。
他被单独关押在天牢之中,重兵把守。
因为他是皇子,狱中的人不敢恶意苛待,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因此,卫凌渊还不知道秦诺的消息,他还在努力为自己喊冤。
“我没有谋逆!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父皇!你们为什么不敢让我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