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卫横这个样子,玉茯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卫横:“这是皇宫?是你把我带过来的?”
卫横温柔地笑了一下,还想去摸玉茯苓的脸颊。
玉茯苓恐惧地躲开了。
卫横脸色瞬间一变。
他咬着牙,整个人显得阴恻恻的。
“你为什么要躲?你不喜欢我吗?没关系,我们慢慢来,等相处久了,你就会喜欢上我了!”
卫横再次上前一步,玉茯苓吓得猛退几步。
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卫横,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惊慌。
这个眼神刺痛了卫横。
他冷笑一声:“我知道了,你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他吧?”
他拍拍手,几个宫人拎着一个血淋淋的男人甩到了地上。
玉茯苓和未婚夫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因此,即使他被打到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玉茯苓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文彬!”
玉茯苓下意识往文彬的方向奔去,卫横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他都这样了,你该害怕他才对。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害怕?”
玉茯苓眼中含满泪水。
在看到文彬的瞬间,玉茯苓的眼中有担忧,有悲伤,有震惊。
独独没有恐惧。
卫横又恼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害怕他!”
玉茯苓挣脱开卫横的桎梏,退后一步,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她眼中的恐惧和厌恶像针一样不断扎在卫横心上。
卫横冷笑:
“好好好,我明白了。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你就永远不会同意跟我在一起。那我就杀了他!”
“不要!”
玉茯苓脸色一变,扑上去挡在文彬面前。
但身后的宫人比她动作更快。
他们抓着文彬的头,一下一下地撞在地上。
“停下!你们停下!我同意!我同意!你放过他!”
玉茯苓哭得满脸泪水,颤抖着磕头求饶:“我求求你放过他!”
卫横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他满意地笑了。
“好,就该这样才对,你是我的。”
他的手轻轻拂过玉茯苓满是泪水的脸,玉茯苓捏着拳头,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卫横以为自己终于成功的时候,身后的文彬突然扑上来。
他动作飞快地抽走玉茯苓头上的簪子,用力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文彬!”
玉茯苓扑到文彬身边,捂住他的伤口想为他止血。
文彬温柔地笑着。
他想去牵玉茯苓的手,但一想到自己满手的血,又将手缩了回去。
“别哭,我死了,你就不用受他威胁了。”
玉茯苓哭得肝肠寸断。
激动之下,她拿起那枚杀死文彬的簪子,向自己的脖子扎去:
“文彬,我来陪你!”
卫横脸色一变,打掉玉茯苓手中的簪子,气急败坏地掐住了她。
“你就这么爱他吗!爱到要跟他一起去死?”
玉茯苓此时已经被绝望笼罩。
她看向卫横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卫横喘着粗气,过了好久好久,久到玉茯苓快喘不上气,他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松开了玉茯苓。
玉茯苓跌在地上咳嗽个不停。
文彬以为自己死了就能让玉茯苓免受威胁。
但他低估了卫横的无耻。
“文彬死了,他还有家人。玉家,也有不少人呢。”
玉茯苓猛地抬头。
她瞬身颤抖,震惊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竟这般无耻,你这样的人,不配当皇帝。”
“当不当不是你说了算的。”
卫横蹲下身和玉茯苓平视:
“你的情郎死了,你现在只能和我在一起了,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玉茯苓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两家人的性命捏在眼前这个疯子的手上,她没办法。
国丧过后,新帝宣布立后。
让众人震惊的是,皇后不是新帝继位前娶的王妃,而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女儿,玉茯苓。
封后大典当日,玉茯苓被穿上华服,一步步走上太极殿。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子上。
卫横满心欢喜地将她迎进凤仪宫。
成为皇后之后,卫横将玉文两家连升两级。
但奇怪的是,卫横升了他们的官,却收回了他们的实权。
如今的玉家和文家,就是空有官衔,却无任何权力的闲人。
朝廷都在猜测皇帝是怕外戚干政,因此明升暗贬。至于文家,估计是因为和玉家是世交,关系好,被连累了。
但只有玉文两家自己人才知道,他们被明升暗贬的背后,是怎样不为人知的残酷真相。
封后大典之后,新帝第一届选秀正式开始。
玉茯苓的好友谭无忧和林赋也在候选之列。
自文家出事,玉茯苓去看望了文彬,之后玉茯苓便失踪了,谭无忧和林赋翻遍京城都没找到人。
直到封后大典的消息公布。
她们才知道玉茯苓居然变成了皇后。
她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玉茯苓和文彬的感情她们最清楚。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林赋愤愤不平:“一定是这个狗皇帝做了什么!”
两人察觉出不对,但查无可查。
选秀之期临近,她们都不想去,但想到玉茯苓在宫里,她们除了选秀也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进宫。
之后,她们正常参加选秀,并顺利留在宫中。
两个人终于见到了失踪许久的玉茯苓。
玉茯苓的魂像是被抽走了。
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谭无忧和林赋问什么她都不说。
两人急坏了。
“茯苓这个样子,一定是那个狗皇帝强迫她入宫!文彬哥,文彬哥失踪这么久也没个消息,只怕已经……”
林赋愤愤不平,她不敢再继续猜测。
谭无忧还在试图劝说自己:
“别自己吓自己,茯苓定是有苦衷才不说的,我们自己去查,总能查明白的。”
两人花光了带进宫里的所有银两,东拼死凑的得知了具体的真相。
知道真相后,两人大为震惊。
她们找到玉茯苓,说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玉茯苓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三个人都落了泪,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都怪我,茯苓,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探监那天我要是一起就好了!”
“傻林赋,这怎么能怪你呢。”
林赋直接崩溃了。
谭无忧也不知所措。
之前玉家和文家的一切不对劲都有了解释。
几人哭了一场,好久好久都不能平复。
谭无忧问道: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玉茯苓苦笑一声:
“还能怎么办呢。我还有爹娘,还有文伯和文姨,为了他们,我也只能这样了。”
玉茯苓心气已经散了,整个人都颓废着,两人心疼坏了。
又过了几天,宫中又出了事。
有秀女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