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火苗舔舐着空气,离他的脚底板只有几厘米,仿佛下一秒就会窜上来,将他的鞋子烧穿。
“卧槽!”许念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又爆了句粗口。
他顾不上浑身的酸痛,双手胡乱地抓住栏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向上拉动着身体。
“龙腾!不带这么玩的!”他焦急地大声喊道,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快把那玩意挪开!”
可龙腾对他的呼喊充耳未闻。
可龙腾对他的呼喊充耳未闻,依旧笑眯眯的,蹲下身慢慢调整着火盆里的柴火。
一阵拨弄后,火焰又高了几分,刚好离许念的脚底板差一丝距离。
明摆着就是要逼他不停做引体向上,才能躲开那灼人的高温。
许念哪敢怠慢,求生欲压过了所有酸痛。
为了避免自己被做成烤鸭,他拼了命地向上拨动身体。
每动一下,胳膊就像被硬生生扯断般疼,肌肉的酸胀感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可他不敢停,一想到脚底板下的火焰,就只能咬着牙硬撑。
“快,快拿走火盆!我要快没力气了!”
在单杠上做了十几个上下后,许念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麻木得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他的声音变得颤抖,慌忙地开始求饶。
而龙腾却半点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在一旁给许念计数:“十五、十六、十七、十八……”
......
夕阳在海面上留下了金色的烙印,那轮悬挂在天边一整日的烈阳,在金黄色的海水中沉入了大海。
明月带着群星爬上了天际,宣告着夜晚的来临。
2003号总统套间内,许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品着温热的咖啡,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酒店送来的每日邮报。
今天不用出门,她穿了一身黑色宽松睡裙,裙摆堪堪盖过脚踝,露出一双白嫩纤细的小脚丫,正无意识地在沙发垫上轻轻蹭着,像是一只在踩奶的小猫。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阅读。
她放下报纸,起身来到房门前,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
她又探出脑袋,向左右两边望去,除了远处走廊尽头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依旧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她皱了皱眉,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她刚准备关门,却听得脚底下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呻吟。
许熄循声低头,只见一具“黑乎乎”的东西正趴在脚边蠕动,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汗臭味和泥土味。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往后退了两步。
可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怪物,分明是许念。
此刻的他,衣衫褴褛,沾满了灰尘和汗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瘀伤,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地方,活脱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连人样都快认不清了。
看清是他,许熄忍不住噗嗤一笑,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调侃道。
“就你这两下子,还跟着龙腾去练体能?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好,想给自己找点罪受是吧?”
许念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得动不了,听着她的调侃,顿时悲愤交加,欲哭无泪。
龙腾那活阎王,简直没人性,只要他敢有一丝懈怠,就会用各种魔鬼手段逼他继续。
20公里,200个引体向上,300个仰卧起坐,还有无数个蹲起。
哪里有什么循序渐进,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连半点适应的机会都不给。
没有人知道,许念是怎么在龙腾手下活过这一天的。
见他虚弱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许熄也没了调戏他的兴致。
她蹲下身,皱着眉捏了捏许念的胳膊,嫌弃地啧了一声,还是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泥人”拖进浴室,直接丢进了装满温水的浴缸里。
她三两下就扒下了许念沾满污渍的衣服,打算给他洗个澡,去掉身上的汗臭味。
刚拧开沐浴露,门外的门铃又响了起来。
许熄无奈地擦了擦手,转身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门外的龙腾,许熄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冰冷,没半点好脸色:“什么事?”
虽然她知道,跟着龙腾训练是许念自己的决定,训练强度也是他自己选的。
可看着许念被虐得半死不活的模样,她心里就是不爽。
毕竟这样一来,她今晚的“税”,怕是收不成了。
龙腾嬉笑着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歉意,讨好道:“对不起啊大嫂,我下手重了点,没控制住。”
许熄懒得理会他,白了他一眼,抬手就想关门。
龙腾连忙伸手扶住门框,嘿嘿一笑,从身后摸出一个装着棕色药液的玻璃瓶,递到她面前。
“大嫂,老大晚上洗澡的时候,你把这个倒进他的洗澡水里。”
他收起脸上的不正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是我家祖传的神药,能快速修复运动后受损的肌肉,还能巩固训练成果。但它有个副作用,就是……”
说到一半,他忽然捂住了嘴,对着许熄一阵挤眉弄眼。
接着便一溜小跑,回到了隔壁的2004号房。
许熄看着他仓促远去的背影,满脸莫名其妙。
什么副作用?说话说一半,真烦人!
她最恨两种人,第一种是说话说到一半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瓶,轻轻晃了晃,药液浑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虽说龙腾平时总没个正形,有时候贱嗖嗖的,但心里还是向着她和许念的,应该不会送来什么危险的东西。
许熄想了想,转身回到浴室,拧开瓶盖,将瓶里的棕色药液,一股脑倒进了装满温水的浴缸里。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