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翻到自己写的那份透明尸体解剖报告。
报告首页被重新加盖了红色标识。
S级机密。
她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
更像一种兴奋。
宁绯看完前三页，靠回椅背。
她红唇唇角扬起。
“有意思。”
“超越常理的异能犯罪组织，跨境资金，地下拍卖，高净值买家，超自然产品流通。”
“这比我以前查的洗钱案好玩多了。”
郑青山瞥了她一眼。
“人都能隐形了，你觉得好玩？我这会儿头有点疼……”
宁绯淡淡道：“不好玩，我就不会认真，郑队，十二生肖的事情，你真就一点没听说过？”
郑青山若有所思点点头。
十二生肖和异能犯罪的事情，他从警多年，确实有些断断续续的耳闻，但是一直都当成是都市怪谈来处理。
苏御霖看向宁绯。
“第一道任务，仔细查看地下拍卖会相关资料，重点锁定脑桥芯片相关事项。”
“秦漾正在暗网通过资金流向追溯脑桥芯片买家，但暗网数据太庞杂，她现在的身体不能长时间人工追踪。”
“你从现实端入手。”
“离岸账户、地下钱庄、私人基金会、家族信托、拍卖会时间结束后，涉及到两亿美刀左右的资产转移，全查。”
“我要你和秦漾双向反推。”
宁绯坐直了些。
“权限呢？”
苏御霖把一份授权文件推过去。
“对策署临时情报权限，三个月内省厅资源，依然由你负责调用。”
“需要调用到你家那些高端酒店、私人会所、奢侈品VIP管家网络，你自己解决。”
宁绯手指一顿。
她抬眼看苏御霖。
“苏副署长，你对我是不是了解得有点过分？”
苏御霖平静道：“你的优点不用浪费。”
“你适合查有钱人的脏钱。”
宁绯笑了。
“这个评价我喜欢。”
苏御霖又看向郑青山和楚歌。
“郑队，你先把透明人案的全部内容吃透。张德才只是实验体，不是终点。”
“楚歌，张德才尸体样本后续会有总署复检。你负责和陈默那边对接法医数据。”
楚歌立刻低下头。
“可、可以只发邮件吗？”
苏御霖点头。
“可以。”
楚歌松了口气。
林小白举手。
“苏署长，根据您刚才的任务分配，我会在十分钟内建立脑桥芯片专项协同表、宁主任现实资金链权限清单、楚主任样本对接邮件模板，以及郑支队案件时间轴归档目录。”
苏御霖看了他一眼。
“十分钟吧，另外这件事过去后，你们在对策署内都会有新的职位，到时候称呼就该变一变了。”
林小白低头。
“是。”
安排完追踪任务，苏御霖转身去了署长办公室。
“署长，幽灵I型第一轮人体适应性观察，今天启动。”
李明哲看着他。
“确定今天？”
苏御霖说：“秦漾时间不多了。”
李明哲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开始拨号。
五分钟后。
“我已经和帝都总署研发部、省军区医院、南州本地医疗保障组对接完毕。”
“医护团队是军区医院最顶尖、政治审查最硬的一批。”
“特殊实验区半小时内封闭。”
……
半小时后。
省军区医院，地下五十米。
绝密实验区。
长长的白色走廊两侧，警卫持枪站岗。
所有通讯设备在入口处统一封存。
苏御霖、唐妙语、赵启明换上无菌服，通过三道身份核验，进入主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无菌台上摆着一只银色冷链箱。
冷链箱打开。
白雾缓缓散开。
三支安瓿瓶安静躺在减震槽里。
淡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弱荧光。
幽灵I型·001。
幽灵I型·002。
幽灵I型·003。
总署研发部的周远征和陈默已经到了。
两人戴着手套，重新检查药剂。
冷链温度。
编号。
封签。
批次记录。
每一项都复核两遍。
陈默抬头。
“冷链完整。”
周远征接着说：“编号无误，封签无破损。”
“幽灵I型第一轮人体适应性观察，可以开始准备。”
实验室外侧，是一整面防爆玻璃。
玻璃后面的观察区里，王然和何利峰坐在轮椅上。
王然右臂固定着金属支架，垂头丧气。
何利峰胸口缠着绷带，稍微笑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王然盯着无菌台上的三支药剂。
“以前我以为，解决人生一切难题的途径，就是练武练到极致。”
“结果现在呢？”
“我连试药资格都没有。”
何利峰靠在轮椅里，硬撑着嘴。
“急什么。”
“早晚会轮到咱们。”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王然斜眼看他。
“你现在咳一声都能吐血，还吞吴？”
何利峰不服。
“老王啊，你这就是目光短浅。”
“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断其肋骨……”
王然冷笑。
“孟子听了都想把你肋骨接回去再打断。”
两人嘴上互怼。
眼睛却都死死盯着实验区，眼中满是羡慕。
他们都见过巳蛇。
也都清楚，普通人的身体在真正的生肖面前，到底有多脆。
这是一个获得那种能力的绝佳机会啊，可是他们无权参与实验。
另一边。
对策署行政人员抱着一摞厚厚的保密文件，分发给参与实验的军区医院专家团队。
文件一份接一份摆到桌上。
《特殊生物制剂人体适应性观察项目保密协议》
《异常认知接触风险告知书》
《非公开超自然现象观测人员心理稳定承诺书》
《实验中视觉、听觉、触觉异常事件不得记录、传播、讨论协议》
几个医生一开始还算镇定。
有人小声说：“药物一期人体试验嘛，保密等级高一点可以理解。”
旁边年轻医生翻到第三份协议，表情渐渐不对。
他压低声音吐槽：“这协议怎么写得跟要见鬼一样？”
对策署行政人员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请各位注意。”
“实验过程中，如看到违反常识、违反医学、违反物理认知的现象，请保持镇定。”
“不要尖叫。”
“不要拍照。”
“不要私下传播。”
“不要在病历、实验记录、会诊意见中使用‘鬼’‘妖怪’‘神仙’‘外星人’等非医学术语。”
医生们集体沉默。
年轻医生的笔停在半空。
另一个麻醉医生看着文件，喉结动了一下。
“那……如果真的看见了呢？”
行政人员仍旧面无表情。
“使用客观描述即可。”
医生们：“……”
带头的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
他强行维持着专业体面。
“同志，你多虑了。”
“我们是医生，受到过严格训练。”
“请放心。”
“我们不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