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一大早推开松的院门时,满院青竹叶上的晨露还没醒。
管家将她接进去,上了杯热茶,道:
“夫人,我去叫先生。”
楚禾端着茶起身:
“他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松从来不睡懒觉,除非连夜工作,需要补觉。
管家接过茶,跟在她身后:
“凌晨四点。”
这会儿才六点。
轻轻打开卧房。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床上的人有点活人气息。
楚禾有些嫌弃。
回身往客厅走。
管家愣了下,有些着急:
“夫人,您吃过早餐再走吧,厨房已经在准备了,马上就好。”
“不走,我这两天都在这,”楚禾从自己空间薅了些蔬菜、鱼和其他肉给他,问,
“有空花瓶吗?”
管家忙道:“有,我现在去取。”
楚禾剪了些花,再修了几枝竹子斜枝,插了两满瓶。
将一瓶给管家:“你放在客厅里。”
她自己将另一瓶抱进了松的卧房。
佣人心惊胆战地看着桌上的花:
“这是杉先生最喜欢的花,他亲手栽的开的最好的。”
管家很淡定:“没事,你们去忙。”
楚禾小心将还带着露水的花放在床头,看了眼松,在他身侧坐下。
他睡着的时候,身上那股子锋利而不可侵犯的冷冽气质淡了不少。
楚禾看了会儿,指腹轻轻描摹上他眉眼,划过他高挺的鼻。
俯身,吻落在下方唇线紧抿,色泽偏淡、有种克制的性感的薄唇上。
抬眸,便与松睁开了眼的异瞳对上。
她缱绻地咬了下他唇瓣,轻笑:
“怎么不装睡了啦?”
松眸色动了下,仿佛有圈圈涟漪,抬手将人按在怀里。
唇印在她额上许久,声音清冽中带着晨起的沙哑:
“听说你近期要到各附属星处理哨兵精神图景修复工作,什么时候走。”
“陪你过完生日,”楚禾手臂环住他脖颈,拉他起来,
“你生日得先回趟老宅吧?”
“可以不去。”松顿了一下,
“少元帅今天不来吧?”
楚禾不由好笑。
就因为她去年没陪少元帅过生日,白麒和其他几人生日时,少元帅要么带她去出差。
要么派过生日的人去出差。
主打一个,他没有的,别人也别想有。
但凡他不是少元帅,都能让家里其他几个不约而同地团结一致给群殴了。
不过,前两天她哄着少元帅好说话的那个人格,答应了她,不再假公济私闹腾。
这两天坏脾气的少元帅,跟他的另一个人格撂挑子了,把公务丢下,自己去睡觉去了。
客厅里。
杉监察官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桌上的花瓶上:
“她来了?”
除了楚禾,他还没见过第二个把花瓶插的跟扫把似的人。
眼睛疼。
移开。
管家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夫人一个小时前来的,在松先生卧房。”
正说着,松和楚禾出来了。
杉指着管家手里的袋子:“生日礼物。”
看他俩:
“跟我回老宅。”
“不去。”松拒绝的干脆。
杉看着他:“要么在老宅办,要么在这办。”
松抬脚去厨房:
“调味比平时重些。”
松第无数次单方面冷暴力了的他哥。
楚禾正扭头憋笑的辛苦,冷不丁听见杉对她道:
“我出门时,妈带着礼服去接你了。”
他看了眼时间,
“在你那没接到,最多二十分钟会到这。”
楚禾瞬间不笑了。
松的母亲是楚禾至今见过的人里面,最温柔和善的母亲。
不仅仅对自己的孩子。
而且还对她。
楚禾不怕别人对她不好。
但对她好的人,最让她无力招架。
她轻咳了下,赶忙点开光脑。
她还没来及说话。
对面便传来一道温柔慈爱的女声:“禾禾啊……”
楚禾安静地听她说完,笑容都不由软了,道:
“妈,您别来回跑了,我们现在就回老宅……”
杉从楚禾面上收回视线,看向他弟。
松:“……”
……
因松不喜欢这种场合,生日宴办的并不盛大,但格外隆重。
楚禾被松的母亲挽着向她交好的各家夫人们介绍。
礼数周全后,松便过来带楚禾。
被夫人们打趣。
他垂眸看向楚禾。
璀璨的灯火下,他面色都柔和了。
回到房间。
楚禾仰头笑着道:
“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松握着她腰肢,捏起她的指摸向他颈侧的标记。
幽沉着眼,俯身吻在她唇瓣上。
气息逐渐粗重里带着克制的性感。
楚禾顿了下,抚上他侧脸,缓缓放出丝丝缕缕的精神力。
松身体骤然紧绷,吐息变得越来越滚烫,哑声:“别!”
楚禾咬上他隐忍地滚动的喉结,声音带着诱惑:
“今天你生日,别绷着,让你尽兴。”
手指剥向他的衬衣。
他胸前已布满细汗。
松的眸子一点点移到楚禾面上,里面藏着压抑不住的暗火。
短发浸出的汗水,滴在楚禾精致的面上。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掌揉开。
低头抵住她的额,闭眼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刺啦”一声。
两人的衣衫终究没能保全。
一室荒唐。
黎明时,楚禾被洗清爽,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看日出。
将准备的礼物挂在他脖子上后。
到底没忍住。
好笑地仰头吻了下他下颌。
这人每次都绷的好不正经。
最后最狼狈的也是他。
松握住坠子。
低头。
怀里人笑靥如花。
他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语言,才能传达出,他胸中磅礴的爱意。
只能俯身紧紧将人抱住。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清晨的寒意,被日头浸染地有温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