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语气笃定,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的潜力、我的战力,远在楚子墓之上!天网是需要新鲜血液去支撑山河榜的。他们只要不傻,就绝不会为了一个已经陨落的废才,去强行扼杀一个更有价值、天赋更高的妖孽!”
听着这番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所以,”
王猛拍了拍龙战非厚实的肩膀,自信地笑了笑,“他们不仅不会与我为敌,反而……现在的天网高层,应该比任何人都更迫切地希望我留下来,去填补楚子墓留下的那个王座空缺!”
听完王猛这番丝丝入扣、直击要害的分析,龙战非张大了嘴巴,苏清瑶和林墨也是茅塞顿开,眼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绝了……”
龙战非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叫道,“猛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合着你刚才不仅是在跟人拼命,还把天网这帮大佬的心理给拿捏得死死的啊!”
苏清瑶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仅武力逆天、更是运筹帷幄的男人,忍不住掩嘴轻笑道:“看来,咱们这回算是彻底抱上一条粗大腿了。既然猛哥说留,那咱们就留下来,看看这天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与此同时,天网基地最高层的天枢阁内,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宽敞古朴的议事大厅里,几位执掌天网大权的枢密长老已经齐聚一堂。
高居首位的,正是天网的最高掌控者,齐敬业,大家都尊称他一声齐老 。他手里依旧盘着那两枚玉核桃,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齐老!您要为我做主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刑罚长老崔元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天枢阁。
这位平日里铁面无私、威风八面的实权长老,此刻却老泪纵横,连花白的头发都散乱不堪,看着极其狼狈。
他“扑通”一声跪在齐敬业面前,捶胸顿足地哭诉道:“齐老!我那苦命的徒弟子墓,就这么被王猛那个小畜生给废了啊!我心痛如绞啊!此子生性狂妄,下手狠毒,简直毫无半点规矩可言!”
崔元卜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若是今天不降下重罚,好好给他一个血的教训,日后这狂徒必然不把我们天网放在眼里!并且,此子潜力极其妖孽,若是再给他时日成长,这完全就是养虎为患啊齐老!”
面对崔元卜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齐老盘着核桃的手微微一顿,还没等他开口定夺,大厅角落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
“呵呵……崔长老这话说得,可就有失偏颇了。”
只见朱行费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浑身酒气,手里还拎着个红皮酒葫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直接当起了和事佬。
“老崔啊,事情的经过大家刚才在上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朱行费笑眯眯地灌了口酒,慢条斯理地说,“今日这生死局,归根结底也是楚人杰先暗箭伤人,楚子墓又主动下场挑战挑起的。
拳脚无眼嘛,年轻人火气旺,在擂台上打出了真火,出现这种死伤状况,那也是擂台的规矩,怎么能怪人家没规矩呢?”
朱行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听起来是在客观分析,但字里行间那种轻飘飘、甚至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味道,瞬间就把崔元卜的怒火给点炸了。
“朱行费!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崔元卜气得像只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朱行费破口大骂:“被打废的不是你徒弟,你当然不心疼!子墓可是我们天网公认的同辈翘楚、新生代第一人!王猛废了他,那就是硬生生打断了我们天网未来的一根擎天柱!这是对天网莫大的损失!!!”
“哎呀,老崔你别激动嘛。你张口闭口就是新生代第一人,可这‘第一人’不还是被人家给废了吗?”
朱行费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反驳道:“论天才,这个王猛明显比你徒弟更天才、更妖孽!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木已成舟。
难道为了给一个已经废掉的天才报仇,咱们天网还要再去亲手毁掉一个更强、更有潜力的绝世天才吗?这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吧!”
不等崔元卜反驳,朱行费转过头看向首座的齐老和其他长老,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再说了,咱们天网这些年,年轻一辈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一个个眼高于顶,不知道天高地厚。天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 ‘鲶鱼效应’ !”
“这王猛,就是一条极其凶猛的鲶鱼!正好把他放进咱们天网这潭水里,让那些自诩不凡的年轻一辈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压力感、什么叫紧迫感!
有这么个怪物在前面追着咬,那些小崽子们才会有拼死修炼的动力。从长远来看,这明明是件天大的好事嘛!”
朱行费这番“鲶鱼理论”一抛出来,在场的其他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本来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加上楚子墓被废,空出来的资源和山河榜名额,正好可以落到他们各自派系的后辈头上。
于是,大厅里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我觉得老朱说得在理,武道争锋,技不如人就得认。”
“是啊,王猛这小子的确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杀伐果断,是个狠角色。”
“崔长老,节哀顺变吧,为了大局着想嘛……”
听着周围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家伙们纷纷倒戈,气得崔元卜额头青筋暴跳,整个人在原地直跳脚:“你们……你们这是强词夺理!不管怎么说,我不服!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服?”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不知道是哪位看热闹的长老,冷不丁地幽幽冒出了一句:
“崔长老要是嘴上说不服,那简单啊,咱们天网向来按规矩办事。你直接向老朱发起单挑啊!在决死台上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暴跳如雷的崔元卜,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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