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
兜率宫外。
观音菩萨满脸歉然。
将手中金刚琢递到了太上老君的手中,认真道:“此番多谢老君玉成,此琢乃是老君所有,我灵山万不敢有贪图之心,所以特来物归原主。”
“呵呵呵呵,菩萨有心了,贫道又岂能信不过菩萨。”
太上老君满脸笑容,目光却不离苏奕身周。
那打量的神色极为怪异。
显然,铁扇公主作为他的弟子,近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一清二楚的。
牛魔王行事荒唐,现在看来,那个弟子也是不遑多让……
只不过却没想到,苏奕竟能在不仰仗他的情况下,夺到金刚琢……
看来,那个弟子的胳膊肘真的是翻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灵山大护法的身份,倒是也配的上他的徒儿。
毕竟一个是外人,一个自家子弟。
太上老君很自然的坐在了铁扇公主这一桌。
虽然明知道苏奕身份,但仍是满含笑容问道:“这位是……”
观音介绍道:“这位是我灵山大护法金翅大鹏雕,因与那猢狲有些交情,故也被卷入了金兜山之事中,而他行事激进,有可能伤到了老君的坐骑,所以贫僧特来携他致歉,顺带问一问牛儿近况。”
苏奕也跟着执了一个晚辈之礼,道:“早便听闻铁扇儿说起师父,多年来一直未曾前来拜访,失礼之处,还望老君恕罪。”
“倒是让菩萨多心了,无须担忧,唐僧师徒离开金兜山之后,那牛儿便已经回返兜率宫中,如今正在休息呢。”
太上老君笑了笑,如此坦诚,对苏奕的印象倒是好了几分。
【太上老君对您的感官有一定的提升,气运值+3%!】
【当前气运值:30%!】
“回来了么?那就好。”
观音菩萨松了口气。
太上老君的人情可不是好欠的,这老家伙看着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但若是欠了他,说不得便得在什么地方找补回来。
而太上老君答后,认真看向了苏奕,笑道:“你倒是坦诚,既搬出了铁扇儿,贫道倒是不好不给晚辈一个见面礼了。”
他自袖中取出一个小葫,递给苏奕,笑道:“内中所装,名唤九转金丹,可使亡者复生,修行之人若是服食,亦能滋阴壮阳,于法力有极大进展,于你修行,当有极大裨益。”
“多谢老君。”
苏奕心头微动。
太上老君手中丹药众多,为啥偏偏只给了一葫芦九转金丹?
再联想到旁边有些话不便明说的观音菩萨,他立时便明白了对方用意。
他分明是在说都是自己人,想要丹药自己来要就是了,我待那牛魔王虽好,却也因他是我的徒弟夫君,如今徒弟既嫌弃了他为人,我自然也爱屋及乌了。
看来乌鸡国之时,他这边全程将观音玩弄于股掌之中。
结果却没能瞒过这个隐居于三十三重天外,好似什么都没有关注,但却一切都了然于胸的太上老君。
当下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不过这丹药竟然还有壮阳效果?
嗯嗯,虽然他不需要,但也是有必要测试一下这丹药的具体效果如何了。
等回去就找铁扇公主去。
毕竟是她的师父赐下的丹药,他先吃下去,在体内经过循环过滤之后,再让她服用精华,也算是让她有点参与感了。
而泷见观音这边,虽然通过太上老君得知了青牛精已是安全。
但她仍是要求去见一见这青牛精……
太上老君虽不解观音为何如此忧虑,但仍是对她的细致上心颇为赞许,当下便带着他一起去往了兜率宫的后殿。
此时,后殿方向。
一头通体呈现青色,独角的巨牛正伏在地上酣睡正香。
那张拉的老长的牛脸上,甚至还生动的露出了几分舒适之态……
竟然还没拴链子。
青牛精明明下了凡,却还一门心思惦记着回到天上的事情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苏奕则是心道这么大的兜率宫任这青牛精随意乱跑,这太上老君竟还是个牛奴?
难怪当初给自家弟子找夫婿会优先找牛了……
怕是爱屋及乌了。
只是没想到牛与牛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眼见青牛无恙,甚至还颇为舒坦,哪有被爆揍过的迹象?
观音这才放下心来。
提醒道:“老君须知,近段时日里,有人在恶意针对我灵山,暗中谋害贫僧安排好的八十一难的妖魔,贫僧担忧青牛儿安危,方才有今日一行,老君近段时日里,最好也莫要让青牛儿下凡了。”
太上老君顿时恍然大悟。
呵呵笑道:“放心吧,这牛儿之前便不愿下凡,而且贫道吓唬他,说唐僧肉吃了能不能长生可不知道,但它这牛儿吃了却是一定能长生不老的,因此下凡之后一定小心,所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尽快回返兜率宫中,如今既然回来了,哪怕不拴链儿,它也绝不会再行下凡了。”
“如此甚好,贫僧便告辞了。”
观音与苏奕辞别了太上老君。
与苏奕结伴离开了兜率宫。
泷见观音驾驭祥云,栽着苏奕飞离三十三重天外,回头间,却见得苏奕一脸的若有所思。
她抬手道:“拿来吧。”
苏奕奇道:“什么东西?”
“九转金丹,见者有份,你还想独占怎么的?”
泷见柳眉倒竖,努力想装做义正言辞的模样。
但在她那张清纯秀丽的脸上,却只给人以一种故作正经的可爱之感。
苏奕奇道:“真是怪了,这是老君给我的见面礼……你堂堂观音菩萨,怎的还做起了剪径劫掠的贼人了?”
“若非是看在我的面上,他怎会给你这么多?”
泷见道:“本尊的甘露都已经被你给榨光了,你多少得给我点补偿,别逼我动用那个承诺。”
“我给叶衣。”
“给她给我有什么区别?”
“她给我玩。”
“给你玩什么……”
泷见话到一半,反应过来,急忙以手掩胸,嗔怒道:“流氓。”
苏奕忍俊不禁道:“第一次见到有山匪大喊被非礼的。”
“哼……我也不是想要这东西,只是最近这心惊肉跳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泷见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给她就给她吧,给她给我也没什么区别。”
说着,她那白皙的侧颜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显然,已经猜到了哪怕是叶衣,若是想从苏奕这边要走一颗金丹,怕是得付出不菲的代价才行。
羞赧之余,却也忍不住有些近乎于背德般的好奇。
这淫鸟还能有什么别的花样不成?
正自羞赧。
却见得苏奕回头望向兜率宫方向,眼底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泷见顿时有些不悦。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如今心思到底如何……
明明是极为羞人的话题,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多与他说上两句。
但若他真的想欺负她,她又忍不住想尽快逃开,这种矛盾的感觉,也是凡间男女之情都有的感受么?
她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青牛精如此厉害,被芭蕉扇扇到,这才不过小半日功夫,他竟然便已经能从那风中脱困,且还能自行回返了兜率宫中。”
苏奕钦佩道:“不愧是太上老君的牛牛,果然厉害。”
要知道,剧情之中,灵吉菩萨曾明确说过,芭蕉扇乃太阳之精叶化成,若是扇到人,便得飘荡八万四千里方得息风。
孙悟空纵有筋斗云之能,仍是飘了足足五万四千里,在天上昏昏沉沉的晃悠了一整夜,方才算是得以下来。
可这牛牛又没有孙悟空的筋斗云之能,按理来说,不飘个一天一夜,怕是难以脱离,结果没想到这才半日不到,他竟然就已经脱出了禁锢?
而且看起来还丝毫不受影响?
“太上老君深不可测,就算是我佛如来,见了其也要敬让三分,其坐骑自是非同凡响。”
泷见不以为然道:“更别提芭蕉扇本身就是老君所有,那青牛精有所应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者说了……”
泷见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神色也陷入了滞然。
苏奕问道:“怎么了?”
泷见惊道:“不……不好,我的金毛犼……我只顾着青牛精,忘记了自己的金毛犼了。”
说着,提起裙袂,便要匆匆驾云离开。
可瞬息之后,她便很快反应过来。
转头看向了苏奕,催促道:“大鹏道友,你云快,快带我往朱紫国去,我有些担心我的金毛犼。”
“好咧。”
苏奕上前,拦腰将泷见抱起。
入怀娇躯绵软,轻若无骨,尤其是这种姿势,她左侧胸口紧贴苏奕。
嗯,比起叶卿的话,要来的小巧了些,是因为这个泷见观音更类似于少女的形象么?
不愧是百变观音……
苏奕心头浮想联翩,脸上神色却极为正经,说道:“我云太快,这样才能防止你被刮出去,走了。”
话音落下,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只是苏奕心头,却也有些疑虑。
二郎神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这是要把整个天庭都给开罪了不成?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奕这边,匆匆向朱紫国而去。
而另外一处方向。
阴风蔓延席卷,无边无际,无行无质,但却如附骨之蛆般缠绕,让人难以挣脱。
牛魔王纵然法力滔天,仍是笼罩其中,昏昏沉沉间难以脱离。
一天的翻覆下来,他整个人都已经难受的五荤六素,昏沉难安。
但比起身体上的难受,心头的憋屈更是让他愤怒的几欲爆炸。
那个贱人竟然真的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他不就是在入赘了她们家之后,借娘家之力起势,然后便对刚刚产子的原配不闻不问,又在外面找了个小三抚慰寂寞,任由她自己一个人照顾孩子长达数百年之久么?
她怎么就敢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的?
那头贼鸟必然是早已经垂涎芭蕉扇久矣,不知道在榻上使了多少力气,又哄了多少甜言蜜语,才把芭蕉扇给骗到手。
可笑那贱人竟然就这么傻不愣登的将宝贝交给了他,这回她必然也要大受冷落,且宝物再难要回。
贱人!
该死的贱人!
为了讨好别的男人竟然不惜把芭蕉扇都……你就是留给我,不也比给别人强么?
牛魔王心头大为愠怒之下。
晃荡了许久,才突然间回想起来,他其实也是懂得芭蕉扇的御使口诀的。
当下急忙口念口诀。
那阴风随之顿消。
他也借机从空中掉落下来。
本欲直接落地,结果刮了一天,手足酸软,足下一软间,整个人直接无力的如山石般狠狠砸了进去。
轰然巨响声中。
牛魔王已经极为狼狈的砸进了一处凸起的山头之中,在山石间镶嵌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他费了良久功夫,才狼狈的从里面爬出来。
只感觉胸腔怒意蔓延,好似火山般无处爆发,几乎要爆炸一般。
恨不能从自己身体里捅一个洞,把这些怒气给彻底的释放出来。
这种被人背叛出卖的滋味儿……
“竟敢戏耍于我,金翅大鹏,你我之间,这回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了,你得死,那个贱人也休想好活,我要把她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呐。”
话音甫落。
噗的一声轻响。
后庭一凉,感觉身体好像被泄出了一个洞一般,有什么东西噗噗的向外喷洒。
牛魔王瞳孔陡然一缩,回头望去,却只见到一名浑身赤红的少年手持赤红长枪平刺。
而少年个头矮小,只到他的胸口,而这一平刺间,便正刺中了他的后门之中。
鲜血喷洒赫然是……
注意到牛魔王那不敢置信中夹杂着几分茫然的眼神。
哪吒冷笑道:“嘿嘿嘿嘿,区区坐骑,飞的倒是挺快的,如果不是我有风火轮,说不定还真追不上你。”
牛魔王嘴唇趱动,哆哆嗦嗦间,背后那刺骨的痛楚和充实如浪潮一般涌来。
他面色瞬间变的极为难看且没有半点血色,惨叫道:“妈……妈妈呀……”
捂着屁股,一飞数百丈高,如同流星一般向着远处砸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