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国。
叶衣一番辛苦奔波……
她没有孙悟空的筋斗云,也没有苏奕的天赋神通。
纵然腾云驾雾并不费力。
但不知道为啥,这次却感觉格外的辛苦,只感觉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气都透着被那只淫鸟压迫剥削的无奈。
几个时辰之后,她成功回返天朝上国。
孙悟空此时正蹲在后宫里,享受着蝎子精的投喂。
自从五百年前,蝎子精得知自己会被孙悟空打死之后,便开始刻意的跟猴子拉拢感情。
经常跑去五行山下进行投喂……
几百年下来,两只妖物倒是结交了不浅的友谊。
就如现在,孙悟空蹲在座位上,口中攥着一个卷饼,里面卷着的是被切成条状的桃肉,看来不搭的很。
他却吃的津津有味。
而蝎子精则好像厨娘一样脚下不停,手上也不停的忙活。
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容。
她也是孤单的很了。
之前还有红孩儿陪她玩耍。
可后来自从红孩儿有了小姐姐之后,虽然待她仍是亲切的很,偶尔也会陪她一起疯玩当年曾玩过的小游戏。
但不知道为啥,她却始终找不到当年那无忧无虑的感觉。
后来又来了个碧瑶,可惜碧瑶虽然是个妹妹,但两女相处时,她反而是听她号令的那个。
虽然也很开心,但不像现在……
她无论做什么,孙悟空都会开心的吃进肚中,然后给出评价,好吃或不好吃,都让她心头成就感爆棚。
而在两妖边上。
侍奉者竟是一名个头矮小的老者。
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侍奉孙悟空大快朵颐。
这老者可不正是之前五行山的土地么?
而如今,在五行山坍塌之后,他虽侥幸得了一条命在,但却也是受了重伤。
所幸苏奕收留了他,允他在天朝国担任土地。
如今天朝国人丁兴旺,灵气充盈,土地肥沃。
那五行山土地在这里不过年余,便已经养好了身上的伤势,如今气色比起之前在五行山时,还要好上许多。
如今恩人到来,他自是片刻不离。
而孙悟空正自胡吃海喝间,那诸多新奇美味,让他吃的大感满足。
直到看到叶衣归来。
孙悟空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笑容。
随手将手中的卷饼丢到了一边,凑了过去,笑道:“嘿嘿嘿嘿,叶小丫头,那大鸟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么?”
“他还有事,暂时走不开身。”
叶衣板着脸说道。
她很不喜欢这只猴头现在的眼神。
从见到她之后,表情就变的极为怪异,尤其说话时,刻意的带上一抹怪腔。
让她总感觉对方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让她不喜的同时,更有一抹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慌乱感觉。
“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俺老孙难得亲自登门,大鸟作为东道主竟然连面都不露!”
孙悟空抱怨道:“还是说叶小丫头你不让他回来呢?”
还成了我的错了?
你是没看到那只淫鸟当时玩的是多么……
他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糟践人的方式的?也真是可惜了那位梦貘之主身份可算尊贵,结果却被他按着头做那种事情。
那是能吃的玩意儿么?
他真不怕被咬掉。
叶衣脸色更冷,也不搭理孙悟空。
对旁边土地吩咐道:“去请铁扇公主过来。”
“小神遵命。”
土地隐入了地下。
片刻之后,铁扇公主便赶了过来。
手持芭蕉扇,如弱风扶柳般脚步婀娜。
许是得了滋润的缘故,叶衣总感觉她最近比起之前面容虽无变化,但神情却总多了几分的妩媚多情。
竟是比起天生妖媚的玉面公主还要来的不逊分毫,反而更多了几分的水润。
尤其是那一张小巧檀口……
叶衣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樱桃小口,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现之前看到过的场景,话说,她是不是也做过这种事情?
“叶相干嘛这么看着我?”
铁扇公主好奇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叶衣急忙移开视线,支唔道:“这是陛下给你的信,陛下请你代为出手,助这猴子过了这一难。”
“我看看。”
铁扇公主接过信笺,认真看了起来,语气中犹还夹杂歉意。
歉然道:“叶相也休怪奴家太过不近人情,实在是奴家如今也算的上是寄人篱下,住在大鹏道友家中本就是客人,本就不好擅自做主,万一为陛下惹来了什么麻烦,纵然陛下不责怪,我也要无颜面对大鹏道友了。”
她对苏奕极有好感。
得手之前,自是觉得孤男寡女,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大家愿在一块儿便在一块儿,不愿在的话,日后分开也不留遗憾。
反正她都已经是嫁过人生过子的,又何必守着所谓贞洁牌坊不放?
但当真的把身子交给了对方之后,她却开始无端的在意苏奕的感受。
甚至于床笫之间曲意承欢,哪怕再如何羞人的姿势她都愿意配合,就是生怕苏奕会因她之前的经历而看轻了她。
这等奇怪的心态转变,玉面公主就曾戏称她莫非是小狗成精,不然何以如此乖巧听话?
“这么说来,嫂嫂是愿意助俺老孙一臂之力了?”
孙悟空凑了过去,嘿嘿笑道:“那大鸟既然请嫂嫂代为出手,想必是嫂嫂这边有着惊人之艺的。”
铁扇公主立即掩上信笺。
面冷似霜,冷冷喝道:“我与那老牛早已无瓜葛,你若再敢这么称呼我,我必然要斩下你的脑袋!”
“老牛又是谁?”
孙悟空奇道:“你难道不是那大鸟的家眷吗?俺老孙与那大鸟交情甚好,见了他的内人,不称嫂嫂,叫弟妹也成,直接喊公主未免太生疏了些吧?”
“你……你这猴头真是……讨厌!”
铁扇公主粉面微红,轻轻跺了跺脚。
说道:“算了,大鹏道友既请我出手,那咱们就快快出发吧,省的你师父真的被那两个家伙给吃了,到时候大鹏道友反而还要埋怨我办事不力了。”
孙悟空长揖到底,道:“多谢嫂嫂上心了。”
“别这么叫我,你再这么叫,我可就要恼了。”
旁边蝎子精眨了眨眼睛,说道:“可我看铁扇姐姐你明明很开心啊。”
“快走吧。”
铁扇公主急忙驾云向外飞去。
“嫂嫂稍待,等等俺老孙。”
孙悟空急忙追上。
而叶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喃喃道:“这都叫个什么事儿?”
铁扇公主救人比想象中要来的顺利的多。
请来了外援,孙悟空本以为会是一场法宝间的较量。
毕竟那两只老魔手中的宝物当真是神奇无比,就算是大闹过天宫的他也深觉难以抗衡,若不取巧的话,恐怕非得陷落在里面不可。
他曾听大鸟说起过,说他手中有一个阴阳二气瓶,内含阴阳二气,也是端的神奇无比。
不知此瓶与这个羊脂玉净瓶究竟哪个更为神奇?
所以他便索性去天朝国找苏奕求助,如今来的虽不是他,但铁扇公主芭蕉扇据说也很厉害……
他当年可是曾听老牛吹嘘过的。
嗯嗯,孙悟空自然知道面前铁扇公主是何许人也。
不过可惜,人有亲疏,他被困五百年,是大鸟帮他照顾他,反倒是那老牛一次也不曾来看过他。
谁亲谁疏,自然一眼即知。
这事儿他帮亲不帮理。
但事实上,铁扇公主降服两只老魔的手段简直不要太简单。
她只是站在那莲花洞前,娇喝一声道:“金角银角,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话音甫落。
那之前还凶神恶煞的两只老魔便飞快的奔了出来。
见得铁扇公主,脸上立时露出了讨好笑容,金角惊喜道:“姐姐怎的来了此处?”
铁扇公主厉声问道:“你二人缘何抓了那唐僧师徒?还有现在这一副大人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么?
这金角银角两人如今身着凤盔银甲,面容威武,模样倒是与当年二郎真君颇有几分相似。
看来,分明是曾无意间见过二郎真君的装束,这是刻意的模仿着对方装扮。
“啊……这……这个……”
金角银角两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为难神色。
犹豫片刻之后。
他二人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摇身一转,身形顿变。
之前那威武不屈的模样便变作了两个总角小童模样。
他们恭敬的对着铁扇公主拜倒。
金角道:“姐姐容禀,小弟实非有意,而是一时贪玩,还望姐姐恕罪,莫要在老爷面前告状。”
孙悟空眨了眨眼,茫然道:“这就治服了?”
铁扇公主解释道:“他们是我师尊的两个童儿,论辈份该是我的师弟,当年我还曾带着他们一起在兜率宫中偷师尊的金丹吃呢,我们亲如姐弟,我既张口,他们自然没有不允之理。”
孙悟空恍然大悟道:“哦哦哦,那我师父呢?”
“大圣稍待,小童这便把圣僧老爷给送出来。”
银角飞快的钻进了洞中。
而金角则是讨好笑道:“大圣不用担心,圣僧老爷在我们这里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比之前还胖了几斤呢。”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心头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觉浮现。
他堂堂齐天大圣,如今看来,分明是成了旁人台上演摊戏的小丑了不成?
如此一想,心头顿时无名火起!
罢罢罢,你们既然想看戏,那之后,俺老孙就让你们看个够!
片刻之后,师徒三人被银角从里面给请了出来,果然如银角所说,那唐僧比起被抓的时候,倒是还胖了些微。
“多谢女菩萨救命之恩。”
唐僧出来后,第一时间向铁扇公主道谢。
“无妨,你等既已脱困,便继续西行吧,不要再在此地逗留,至于这两个童儿,我会督促他们回去领罚!”
“是!”
“多谢嫂嫂!”
孙悟空笑呵呵的向铁扇公主辞行。
师徒四人一马,便持续西行了。
而铁扇公主转头看向了两名童子,呵斥道:“还不速速回去兜率宫面见老爷?”
两名童子闻言,脸上露出了尴尬神色。
金角鼓起勇气道:“姐姐容禀,我们兄弟二人在这里认得了一个干娘,老爷的幌金绳被我们送给了她,若是见了老爷,恐无法交代。”
“干娘?什么根脚?”
“一只狐妖。”
“野狐妖?”
铁扇公主闻言顿时柳眉倒竖,怒道:“狐狸精果然都是油嘴滑舌的,你们两个何等身份,竟然认了凡野一只野狐狸为母?岂非是让我们还有师尊凭白的矮了一辈?”
“啊?还有这说法吗?”
“带我去找那骚狐狸去,若她肯乖乖归还幌金绳,我倒还能饶其性命,若她敢再狡诈辩驳,今日我便斩了那骚狐狸的脑袋!”
铁扇公主怒气勃发,揪着金角银角两个童子便往压龙洞方向赶去。
压龙洞中。
九尾狐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或者说她早见识到了金角银角两名童子的身份不凡,只是性格憨傻,因此哄骗了他们作为自己的儿子,更将幌金绳也给骗了过来。
这段时间里,她利用幌金绳,几乎将方圆数百里实力强于她的妖魔全部屠戮一空,她也因此得以成就这里的大王。
目的既已达成,眼见对方家长找上门来。
她心知自己没有反抗能力,极为配合的将幌金绳奉还,并且还主动向金角银角道歉,表示只是见两名童儿生的可爱,并无别样恶意。
这等殷切态度,倒是让金角银角颇为不舍。
毕竟他们刚刚来到凡间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确实是九尾狐教导了他们不少常识……
虽然都是歪的。
取回了宝物,两小只不舍的向铁扇公主告别。
然后驾着祥云向着天庭飞去。
留下铁扇公主停在原地,却并未回返天朝国,而是又小心的打开了苏奕留给她的信。
苏奕的书信内容其实写的很分明。
正事了罢,不妨至乌鸡国来寻他,届时没有了孩子外人的打扰,两人之间再彻夜促膝长谈,想来更为尽兴。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明示我想玩你一整夜了。
但铁扇公主却明眸似水,轻轻咬着嘴唇,自语道:“说起来,自从到了天朝国之后,我便再不曾外出游历过,今日倒正好去看看那乌鸡国又是怎样的景况。”
说罢,驾着祥云,向着乌鸡国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