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那道陌生来电持续不停地拨号。
顾红不禁拧眉,将许视挂断转接。
甫一接听,那边便传来焦急的声音:“喂,请问是厉寒忱厉先生的妻子吗?”
顾红更加不解。
厉寒忱?
他又想搞什么名堂?
不等她回答,另一道电话也急不可耐的挤了进来。
顾红隐隐察觉出几分不对,电话那头还是着急地反复:“您好?您还在吗?请问是顾红女士吗?”
夹杂着周遭酒杯碰撞的些许吵闹,还有一道微弱的哼哼哼声。
顾红竖耳仔细去听,隐隐察觉到似乎是厉寒忱的动静。
他醉了?
“我是……”
“我是他侄子。”
顾红刚准备回答,被一道意气风发的声音抢先夺去话筒。
宋时野?
“您……”
“把他交给我吧。”
宋时野大手一揽,将电话挂断。
顾红看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也没多想,将其放到一边。
无非就是喝醉了,自己已经决心和厉寒忱分开,更何况宋时野已经去了。
顾红的目光不禁挪向左手边,那是一份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离婚,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不愿意再和厉寒忱纠缠,也不想成为顾颜的假想敌,导致身边人遭受麻烦和危险。
顾红收回视线,专心致志看向了手上的画稿。
与此同时,宋时野和厉寒忱面对面坐着。
酒吧周遭格外吵闹,哪怕是在二楼的较为雅致的大厅也没那么安静。
厉寒忱的酒醒了大半,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悦:“你怎么来了?”
宋时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跟着开了一瓶酒,懒洋洋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是林斌联系我的,他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失联了。”
宋时野喝了大一口,满眼畅快。
随后又不得劲儿一般,直接拿起瓶喝。
厉寒忱看着宋时野随意的动作,眉头拧的更深。
“没事就走。”
他没好气道。
宋时野手上动作停住,眼神中不免带上几分戏谑:“小叔,看来你也没醉。”
厉寒忱握着酒杯的指尖一紧,随后又松开。
“这和你没关系。”
他冷哼。
“可是和顾红有关系,顾红的事,就是我的事。”
宋时野笑起来,嘴角的弧度上扬地极大,看起来潇洒又狂野。
与此相比,厉寒忱则显得阴郁极了。
他幽深的目光在宋时野身上停顿,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今天在舒山北墅的情形。
她对他视若无睹,却可以主动邀请宋时野进她的房间。
他还记得,顾红当初答应回舒山北墅时,约法三章里就有不允许他进入她的房间。
宋时野凭什么可以?
就这样想着胸腔中突然就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憋的难受。
厉寒忱的脸色更臭:“你的事?顾红是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你这个侄子来。”
宋时野轻笑,不以为意:“不是也是迟早的事。”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冷凝,就仿佛结上了一层寒霜。
厉寒忱面颊紧绷,森冷的眼睛直直盯着宋时野。
宋时野也不甘示弱地回望,虽然依旧慵懒,可眸子里的冷冽不输分毫。
厉寒忱这是第一次正视自己这个侄子对顾红的心思。
“你以为,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会有机会?”
厉寒忱冷笑着开口,奚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宋时野随手灌了一大口酒,酒液不慎从嘴角滑落到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疯狂又充满邪狷魅力。
他挑眉:“当然。”
厉寒忱笑出声。
嗓音低沉沙哑,就仿佛阁楼里生灰的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