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解释?”
司慕渊轻笑一声,可对比厉寒忱的松弛强势,他显得多了一份紧绷。
厉寒忱直视着他:“我没有顾红那么好说话。一年前你抓住机会带着司氏上窜,我们之间还结着一层仇。”
他的五指漫不经心地扣在茶几上,缓慢的声响却有些威胁之意。
司慕渊的脸色变得难看。
整间办公室变得落针可闻,空气中隐隐有两股气息对峙,暗流涌动。
“顾红第一时间找的你?”
司慕渊咬着牙,突然抬起头。
厉寒忱倒是不意外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他挑了挑眉梢:“顾红是我的妻子,出了这样的事,第一时间不找我难道找你吗?”
男人轻嗤一声,手在小兮的脸上轻揉,又拿出一块方巾帮她擦拭着嘴角。
看着厉寒忱熟稔的动作,司慕渊的心仿佛被千万只蚂蚁爬过又啃食。
“她早就想和你离婚了,别自以为是了。”
司慕渊的手在袖下攥紧,不甘示弱地冷嘲回去。
厉寒忱的手一顿,眸底的暗色一闪而过,再抬头,也没了继续和司慕渊虚与委蛇的耐心。
他站起身。
两人的身形差不多,只是司慕渊相对更加纤细,而厉寒忱则更加挺拔。
他们双眸对上,厉寒忱的眼睛冷得惊人:“孩子我带走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和顾红解释。”
撂下这么一句,厉寒忱大步离去。
沉闷的皮鞋上一步一响,成了压在司慕渊心头的一根刺。
“嘭——”
办公室大门被甩上。
司慕渊的秘书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说些什么,可看到自家总裁阴沉的脸色又悻悻憋了回去。
“司总,要拦吗?”
他还是忍不住出声。
“拦?”男人的声音嘲讽中夹着怒意,“你拦得住他?”
秘书摸了摸鼻子。
确实,那可是秦城首富厉寒忱,谁能拦得住?
司慕渊胸腔郁闷至极。
一年前他带着司家一跃成为秦城的顶级集团之一,本来想借着机会给厉寒忱一个重创,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厉寒忱的经商头脑惊人,几乎在瞬间便想到了对策,将损失降到最低。
而如今,他也依旧低厉寒忱一头。
至于顾红,他本以为等她出狱就可以将她安排到身边,可没没想到……
司慕渊突然想到什么,疑惑地眯起眼睛。
顾红在监狱待了一年,带出来了一个孩子。
据他现有的讯息来看,厉寒忱并不知道孩子是他的。
这样来看,无论是顾红劳改犯的身份,还是她生下的“私生子”,按理都应该被厉寒忱厌恶。
可是为什么……
司慕渊不禁想到了厉寒忱刚才与小兮的互动,竟然似乎没有对“私生子”的厌恶,反而有几分溺爱和珍视的意思。
最近他得到的消息也无一不在表示这厉寒忱对顾红的看重,甚至几次三番拒绝了她离婚的要求,一次次地提出带她和孩子一起回舒山北墅。
司慕渊脊背一凉,脑中有一个让人惊讶的想法渐渐浮现。
厉寒忱并不知道司慕渊此刻的胡思乱想,而是让林斌以最快地速度赶回舒山北墅。
虽然顾红答应了回去休息,可他却知道,她睡不着的。
小兮一天不回来,她就会睁着眼睛等上一天。
两天不回,那就等两天。
她性子犟。
“还要多久?”
他拧眉催促。
林斌冷嘶一声赶忙回应:“五分钟就到了。”
孩子都找回来了,顾小姐看到孩子也就那几分钟的事,厉总这么着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