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看着都觉得可怜,也有些可惜,怎么司钥不掐死对方呢。

司钥确实犯病了,这次病到所有的医生都战战兢兢。

有人干脆提议,“先生,最好的催眠师就在这里,让她变成一个傻子吧,或许这样,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季戚一直都想弄懂,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直到有天深夜,她听到司钥的尖叫声,“舅舅,不要!不要!”

季戚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将她抱进怀里。

她浑身汗湿,一直在尖叫,在推拒。

季戚突然就懂了,为什么她会这么痛苦。

他紧紧的抱着人,他要去杀了那个畜生!

可司钥似乎是短暂的清醒了几秒,她说:“好痛,好累。”

季戚上一次流泪还是他十三岁那年,可这次他察觉到自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她的脸颊上。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又说:“痛,好痛。”

季戚总以为她还会好起来,总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所以对于医生几年前就提出的建议,他没有认同。

他想司钥是以前的司钥,他想司钥恨他也好,他要司钥变成原来的样子,哪怕到时候她会亲自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里。

可真相明朗的那一刻,他突然就清楚了,司钥永远变不回去了。

他紧紧的抱着人,那一瞬间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怎么会是那个人,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掌心的人,为什么。

他要去给她报仇,可司钥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抓着他的袖子,“算了,算了,司珏,我好痛,算了,别去。”

她惨白着脸色,捂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在经历什么酷刑。

季戚木着脸,看到她猛地一下跪在地上,“别去。”

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他捧起她的脸,趁着她短暂清醒的几秒问她,“你恨我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爱我吗?

但他不敢问。

白天,医生仍旧在问他,要不要让她变成痴儿。

季戚同意了,他没办法不同意。

他又想到了昨晚司钥的下跪,竟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

催眠师发力了,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眼里只有司珏。

她的视线随着司珏而动。

季戚在这边安排了一出金蝉脱壳,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他发誓,永远会看着她,只看着她。

永远。

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又怀孕了。

可他并不高兴,他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催眠师说,她因为某些身体的刺激,极有可能会醒过来。

醒来就意味着,会再次陷入那样的痛苦之中。

所以在她怀孕的每一个阶段,她都胆战心惊的。

上一个孩子没能活下来,他并未有任何的情绪,他担心的永远都是她的身体。

于是他去结扎了,不会再要孩子。

幸好,这个期间她吃得很好,虽然傻,却很安宁。

孩子顺利出生,季戚没有所谓的父爱泛滥。

孩子好丑啊,他不喜欢。

他只想司钥陪着,也不想孩子在她的身边刺激她。

他怕她再次像以前那样,所以孩子出生,就被抱去了那城堡内。

医生每年定期给司钥检查身体,看看她有没有可能被刺激到恢复过来。

幸好,当年那位催眠师很厉害,司钥傻得严重。

傻到压根不知道自己生了孩子,她眼底心里只有司珏。

季戚很满意现在的一切,可他仍旧会惊醒,会想到那个远在华国的仇人。

可他更会想起那晚司钥的下跪。

他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像抱住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所有情绪全在司钥一个人身上。

他仍旧只要司钥。

他只要她,其他所有人他都可以不在意。

傅家来人了,是傅清雅。

季戚当然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傅清雅的眼底,他是个畜生,是他让司钥变成这样的,是他强取豪夺,强行让司钥变成了这样痴傻的人。

季戚从来不屑解释,何况,她来的次数并不多。

他需要傅家人提醒自己,那最深的,最怨恨的那个人仍旧存在。

几十年过去,那恨意还在疯长。

傅清雅每来一次,恨意长一次。

他需要铭记。

时间回到现在,季蛮欢仍旧留在这边不愿意回去,她辗转反侧的不想入睡,直到裴寂联系她。

问她妈妈的名字。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天季棠跟父亲吵架的时候,说了来着。

什么玥。

可她震惊于季棠的暗恋,没听清。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底一亮,直接打给季棠本人。

季棠与她积怨已久,开口便十足的不客气,“你跟你那个贱人妈一起下地狱去吧!”

季蛮欢忍了,问了一句,“我妈叫啥来着?”

季棠冷笑,“叫司钥啊,怎么,你不知道吗?真是可怜,你跟温瓷一样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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