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很想见司钥,那边的人也在联系他,说是司钥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

他不知道,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连夜动身去了华国。

结果就看到了破碎的司钥。

跟他离开时候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司钥蜷缩在角落里,那么害怕。

他看见了她身上那些青紫交加的痕迹,那一瞬间的愤怒好像要将他吞噬干净。

他疯了一样的开始攻击守着的保镖,可这边的负责人出现了,脸色有些难看。

“我敢发誓,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做的,但她好像认识那个人,你可以问问她。”

季戚愤怒到没办法思考,甚至将这边的负责人全都打了一群,他恨不得他们都去死。

一个女人都保护不好,还做什么交易!

司厥被吓得直接躲了起来,不敢见面。

华国高层也不敢露面了,只派了一些虾兵蟹将来跟他交流。

可此刻的季戚怎么可能跟人正常的交流。

他将所有人全都关在外面,站在门边,就看着靠在床角落里的司钥。

她的眼神十足空洞,也十足的安静。

季戚现在反应过来,为何司钥能够在面对被人的恶意时那么淡然,她最真实的内心其实一直都是消极的,是病态的,司钥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再期待未来了,她放任自己变成一个工具,一个为了报答司家掌权人而活着的工具,只有将灵魂跟肉体抽离,她才能做到这么淡定。

她窥见了这个世界的历史,个人的命运是如此渺小。

司钥曾经试图救过她自己的,她去见那些历史遗留下来的古建筑,去窥见书本里广阔的内容,也去见到了这个世界之大。

但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大概是太深了,她又选择回到了司家,继续灵魂抽离,按照司家掌权人期盼的姿态活着。

这一刻,季戚站在门边,好像一瞬间就懂了司钥那些年的心态了。

她那么淡定,又那么聪明,聪明到捡到他的瞬间就看出了他眼底的仇恨与野心,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要离开的。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她想象的那样发展,她对司家其他人的怨恨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因为她习惯了宏观角度来抽离自己的灵魂。

宏观角度能够稀释痛苦,她每时每刻都在稀释自己的痛苦。

季戚不明白,她不是无忧无虑么?司家掌权人这么看重她,她到底在痛苦什么?

季戚缓缓凑近,喊了一声,“司钥?”

她身上的裙子那么破碎,没有抬头,那眼神里的空洞麻木刺痛了季戚的神经。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比司钥痛千倍万倍。

怎么会这么痛。

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可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才明白。

他将司钥抱进怀里,可她尖叫着,“别碰我!别碰我!”

那个淡定的,冷静的,甚至有些超凡的司钥,从未有过如此歇斯底里的情绪。

季戚被推到地上的时候,脑子里短路了好几秒。

紧接着那把尖锐的匕首冲他刺过来,如果不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侧了几厘米,这匕首是真的会刺中她的心脏。

他看着面色狰狞的司钥,看着她眼底的崩溃,哪怕是抽离她自己的灵魂,她好像也没办法消解她的痛苦。

所以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伤害了司钥。

这把尖锐的匕首仍旧没从季戚的身体里抽出来,可他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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