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钥眨了眨眼睛,好像更加疑惑。

不知为何,此刻的季戚真的厌恶她的疑惑,仿佛她只是随手丢出了一点儿温暖,而他就因为这点儿温暖坐立难安。

“司珏,你是我捡回来的,你要十八岁了,十八岁是个很重要的节日,我觉得作为饲养员,这点儿责任还是要尽到的。”

她比他小三岁,她居然用责任来形容跟他的关系。

季戚很想笑,可他笑不出来。

正在说话间,外面有人敲门,是佣人。

“小姐,门口突然有只倒在地上的小猫,你看要养吗?”

那只小猫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浑身的猫脏兮兮的,可是那眼神却又在昭示着,它还不想死。

季戚发现司钥弯了一下唇,“司珏,它好像你。”

他垂在一侧的手瞬间握紧了,原来他跟一只猫没什么区别!

司钥,你真是羞辱人!

他转身就走,这八年来第一次被人气得浑身直哆嗦。

真的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被人气过了,他的所有对于她的算计想象都是笑话。

他一直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那指尖还在轻微发抖,那种羞辱就像是一盆从天上泼下来的凉水,将他浑身都浇个透心凉。

他居然气得想要掀桌,他这几年来运筹运筹,知道自己会成为最后的掌局者,所以每一步都谨慎且充满信心,结果在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女人真是,失算了。

她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女人。

他好愤怒,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愤怒。

离开了司家,这应该是他最想做的事情,而且那边还一点儿都不关心他的去处,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不是他最想要的么?

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不甘心,那种不甘心就像是野兽,是毒虫,将他的心脏啃咬着。

他的梦境里,司钥仍旧是那副天真的语气。

“司珏,它真的好像你。”

他被这句话折磨得痛不欲生,怎么会这么痛啊,他真的不明白。

他几乎是短时间内快速的阴沉下去,对待那群人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因为他要收网了。

在二十二岁生日快要到来之际,他要将自己家族的仇报了。

他短暂的离开了住的房子,去见了这些年拉拢回来的旧部,又借着跟那群人的孩子的关系,迅速摸清楚了那些家族的弱点。

一击必中,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季棠的反水让那边的局势更加凶险,季棠几乎是掌握着很多足以动摇根基的信息。

季戚许诺她,荣华富贵,比她的家族更加强势的荣华富贵。

季棠答应了,又说要一辈子当他的左膀右臂。

她欣赏他的锐利,而彼时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女人,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成功的,日久生情,他早晚会爱上自己。

季戚答应了,因为季棠确实是个很好的助手。

那场处理背叛者的火焰一直烧了一个月之久,那些鲜血唤醒了他骨子里嗜血的,疯狂的本性,就连空气中好像都透着一种血腥味儿,飘来的雨丝都是猩红的。

他站在这场粘稠的雨丝里,感受着那落在脸颊上的冰凉,还有仇人声嘶力竭的哭声,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吹来的风有点儿腥气,他抬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擦了擦,双眼安静的看着鬼哭狼嚎的人们。

季戚笑了,八年前他看着自己的所有亲人惨死,而他从鬼门关里一次次的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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