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的时候,垂下睫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寂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这一刻所拥有的一切都那么的没用。

温瓷却像是冷静下来了似的,看向他的眼睛,“如果我死在牢里,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了?”

裴寂痛苦的闭上眼睛,缓缓点头,这是一个可以保全她的办法,但代价却是她余生的自由。

温瓷嘴角弯了一下,抬手握住他的手,“裴寂,我这段时间没有睡好觉,很难受,我只想要一个温馨的可以睡觉的地方,其实能不能出去见人无所谓。”

她说到这的时候,指尖缓缓收紧,“你现在能保我假死后全身而退,只是牺牲掉自由,是么?”

这些裴亭舟肯定早就想好了。

所以他才这么无所顾忌。

裴寂点头,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

温瓷不想再看到他责怪他自己了,走到这一步,谁都没料到。

而且裴亭舟布下的局太大,以他自己的命作为引子。

但温瓷作为活下来的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裴寂,那你按照这个路子去走吧。”

裴寂的脸色有些白,“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瓷打断,“裴亭舟一开始就把所有的东西转移给了我,我跟你清楚我是无辜的,熟悉的人也知道我是无辜的,可是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明晃晃的摆着,这涉及到五百多条人命,全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温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只知道那些证据都直指温瓷,所以裴亭舟要让温瓷这个名字伴随着他的死亡一同被埋葬。而我,也确实只有舍弃这个名字。”

她垂下睫毛,语气已经变得更加冷静,“舍弃这个名字,让我出来去睡个觉,好么?我好累。”

她在这里面关着,肩膀上的伤口也没办法治疗,这里面的人不允许她做任何的事情。

裴寂借用庞家的力量尽量探望她,但也不允许带医生过来。

再这么消耗下去,温瓷不知道自己的精神能不能承受住。

裴寂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许久才点头,“等我,最迟一周。”

温瓷笑了笑,脸色有些白。

裴寂带了一些药进来,让她先吃。

温瓷抬手去拿,却看到自己手背上落了很多水珠。

她抬头去看,发现这个人又在哭。

很奇怪,裴寂从来都不是喜欢哭的性子。

她有些明白了,因为太无能为力了。

裴亭舟想要的一切都已经达成了,以后温瓷这个名字跟裴亭舟彻底绑定,而温瓷的手指上还戴着裴亭舟亲自戴上的戒指,还有那个人说的世纪婚礼,那场婚礼确实赢得了全世界的注意。

身在这个漩涡中的温瓷跟裴寂,太无力了,无力到什么都做不了。

她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从婚礼现场到现在,也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她还没彻底回过神来,这会儿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丢到这个房间的角落里。

“裴寂,去做你能做的吧。”

她闭着眼睛,脸上有些疲惫。

裴寂走了,带着浑身的落寞走了。

而温瓷强撑着不能被这样的事情击垮,她每天会面临无数的审问,这些审问都是公开的。

全世界的人都在骂她恶毒心肠,一个女人竟然折腾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会有人认为这一切是裴亭舟的阴谋,毕竟裴亭舟都已经死了啊,一个人怎么会设计自己的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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