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御看向鞠涵的视线十分柔和,抬手在对方的脑袋上拍了拍,“我给了团队半年的时间,到时候一定研究出药。”
鞠涵的半边脸戴着面具,她露出来的这半张脸实在太像司钥了,庞御偶尔都会看愣神,然后想起很多年以前的那场宴会上,那个女孩有多么的高贵,要是被她爱上,那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他的视线有些恍惚,原玎看到他这样的视线,就知道他又在那些少得可怜的回忆里试图去寻找司钥的影子,可是严格算起来,庞御跟司钥的接触真的很少很少。
原玎一走到沙发前,就听到鞠涵乖巧的起身,“妈,你来了。”
原玎不说话,在旁边直接坐下。
庞御的眉心拧紧,“你没听到人家喊你?”
她觉得好笑,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我头疼,不想答应,不行么?亭舟呢?”
鞠涵抢答,“在楼上呢,跟大哥一起处理公事,他最近很忙。”
“嗯。”
原玎不冷不淡的回答,视线落到鞠涵这张脸上,不由自主的就会带上几分厌恶。
她的厌恶实在太不加掩饰,以至于庞御都开口提醒,“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就上楼。”
原玎起身,“好啊,涵涵,你带我去休息的房间吧。”
庞御眉心拧起来,仿佛认定了原玎会找鞠涵的麻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玎,这里有很多佣人,这是佣人该干的活儿,你别找事。”
原玎的心无限的下沉,她这些年里用过无数次的事情来论证庞御对她的爱,但是每一次都很失望,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两人的婚姻持续了几十年,可是庞御从未给过她任何的温情。
她的手缓缓收紧,紧的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疼痛。
恨意依旧翻搅,她就在这样的情绪里煎熬了几十年。
她没办法不去恨,没有办法。
鞠涵赶紧开口缓和气氛,“爸,或许是妈累了,没事儿的,我将她送上去。”
“你脸上有伤,别迁就她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鞠涵瞄了原玎一眼,因为都知道原玎现在被卸职了,手里的权利没有以前大了,所以也干脆懒得再计较了,顺势坐下,“妈,那我让人带你上去吧,你好好休息。”
原玎深深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鞠涵从这样的视线里感觉到了一种浓重的恨意,她心里瞬间有些不舒服。
她是司家小公主,现在她的老公是裴亭舟,大哥是司关越,没人能在她的面前摆脸色。
而且这个原玎不是很害怕庞御么?
她转身就冲着庞御撒娇,“爸,妈为什么还不上楼?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庞御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既然涵涵不想看到你,那你就上楼吧。”
这话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这些年,原玎获得的也都是这样的待遇。
原玎突然很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她的嘴上往上牵扯的时候,感觉到内心巨大的痛苦和压抑。
她抬脚缓缓朝着楼上走去,眼底都是茫然。
茫然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清醒。
只是一个跟司钥长得像的人,就能让庞御这么维护。
她原玎算什么?
原玎的手指捏得太紧太紧,甚至往下滴血。
佣人看到走廊上的血迹,忍不住惊呼,“夫人,你的手上流血了,我去拿医疗箱吧?”
“不用了。”
原玎的反应很冷淡,直接将手放在面前的门把上,“就是这个房间是吧?谢谢,我要进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