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我跟张县长闹翻,是因为他向我索贿二十万!”陆鹏飞突然说道。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继福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陆鹏飞,声音都沉了下去:“你说什么?张东海向你索贿?二十万?小陆,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陆鹏飞迎着李继福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平静却坚定:“李书记,我敢以党性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这到底怎么回事!”李继福压住内心的震惊,问道。

陆鹏飞直视李继福的眼睛,说道:“就在我们乡煤炭公司那笔两千多万的贷款下来之后,张县长单独请我吃饭,席间明确暗示,为了协调这笔贷款,他前前后后搭进去二十万,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把这笔钱‘还’给他。”

李继福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信息。

张东海向一个副科级的乡党委副书记索贿二十万?

这简直匪夷所思,但又似乎符合张东海近期一些反常举动背后的逻辑。

“你是怎么处理的?”李继福沉声问道。

“我当时装糊涂,编了个瞎话,说市商业银行的顾宇光行长是我大外甥,这钱不用给,我还能帮他要回来。”陆鹏飞露出一丝苦笑。

“张县长后来反应过来被我耍了,气的够呛,从那以后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上次在工地当着张振峰副县长的面,直接把我赶出了办公室。”

李继福听完,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需要判断陆鹏飞这番话的真实性,以及其背后的动机。

但从陆鹏飞坦然的眼神、清晰的叙述逻辑,以及敢于当面揭穿领导的勇气来看,这话可信度极高。

而且,陆鹏飞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一对一的场合,编造一个如此容易被查证的谎言来诬陷张东海,风险太大,收益不明。

“所以,你断定张东海在新阳公司这件事上,也收了钱?”李继福缓缓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更深邃了。

“李书记,我不敢断定,但我认为可能性极大。”

陆鹏飞分析道:“上次他亲自去工地检查,明明我们乡安监办和煤炭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二手材料,可最后却什么也没查出来,他反而帮着新阳公司说话。”

“这次常委会上,他和王延涛副书记一唱一和,坚决反对取消新阳公司承包资格,态度反常。”

“结合他之前向我索贿的行为模式,我很难相信这其中没有利益输送。”

陆鹏飞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

因为陆鹏飞知道,上次张东海没查到问题,是因为程刚从中阻挠,为新阳公司争取到了转移二手材料的时间。

张东海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陆鹏飞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和张东海,明显已经势不两立,而他又处于绝对的弱势。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大屎盆子,就直接往张东海头上扣吧。

何况,从张东海向他索贿的情形分析,张东海收了新阳公司好处的概率极大。

所以,也未必就是冤枉了他!

李继福听完,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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