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师姐是我们天剑阁徐阳长老的独女,可你们知道吗?徐阳长老的大弟子根本不是徐婉师姐,而是苏怀瑾!”
“徐阳长老当年是从凡俗下界飞升上来的天骄,天赋确实顶尖,可也带来了凡俗世界那些迂腐不堪的恶习。”
“长老收苏怀瑾为徒,是看中了他的剑道天赋,想把自己毕生剑法尽数传给他,做自己的衣钵传人。”
“收了苏怀瑾之后,才开始教自己的女儿徐婉师姐练剑,可他打心底里就不觉得女子该练剑,觉得女子学些拳脚功夫、练几套护体功法,有自保之力便够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一个能传承他剑道的如意郎君,安稳度日。”
“而苏怀瑾,就是徐阳长老心中最理想的女婿人选!”
“所以长老一直刻意撮合徐婉师姐和苏怀瑾,可徐婉师姐性子温婉,却也有自己的主见,她和苏怀瑾只是同门师兄妹,关系尚可,却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更别说结为道侣、私定终身了!”
百里春听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有这回事?可苏怀瑾那副痴情模样,演得也太像了吧……瑶华,你确定他们不是暗地里相恋,只是没对外公布?”
谢瑶华听到这话,更是气笑了,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确定!百分百确定!当然,若是他们真的暗地里相恋,那只能说明苏怀瑾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我和苏怀瑾,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双方长辈定下了口头婚约!”
这话一出,百里春彻底惊住了,手里的灵茶盏都差点没拿稳,看向谢瑶华的眼神满是震惊:“口头婚约?你和苏怀瑾?”
林望舒也微微挑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还有这层关系。
谢瑶华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嫌恶:“没错,我爹与苏怀瑾的父亲乃是至交,百年前见我和苏怀瑾天赋相当、年纪相仿,便口头定下了婚约,虽未行大礼、未立婚书,可在天剑阁也是有不少长辈知道的。”
“徐婉师姐在世的时候,苏怀瑾一边借着徐阳长老的撮合,在宗门内营造自己与徐婉师姐情深意重的假象,一边私下里联系我,言语暧昧不清,处处往情侣的方向靠拢,脚踩两条船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百里春听得啧啧称奇,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我的天,这苏怀瑾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是这般货色?那你后来呢?”
“我当时一听宗门里开始传他和徐婉师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谣言,立马就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这般三心二意的人,我谢瑶华可看不上。”
谢瑶华语气坚定,脸上满是不屑,“可后来他来找我道歉,说只是把我当妹妹,我还以为是他不多与女修士来往所以没把握好度,看他模样诚恳,我也就当真了,只是依然保持着距离。”
“徐婉师姐在清剿妖兽的任务中意外陨落,我虽不喜苏怀瑾,可也为徐婉师姐的离世感到惋惜,想着毕竟相识多年,便想着去安慰他几句。”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刚开口安慰,苏怀瑾就对我语气暧昧,言语间处处撩拨,丝毫没有痛失所爱、伤心欲绝的样子,反倒想借着我的安慰,重新和我扯上关系!”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心底一阵恶心,立马转身就走,再次和他划清界限,再也没有过半分往来!”
说到这里,谢瑶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这般刻意疏远,反倒让苏怀瑾抓住了机会!”
“他开始在宗门内整日扮作痴情伤心的模样,逢人便诉说自己与徐婉师姐的深情,整日失魂落魄、痴痴傻傻,引得宗门上下人人同情,都说他是世间少有的痴情郎。”
“而我呢?就因为之前去过安慰他一次,就被他刻意散播谣言,说我明知道他心系逝去的徐婉师姐,还死缠烂打、纠缠不休,妄图趁虚而入!”
“如今整个天剑阁,甚至外宗不少修士,都信了这鬼话,背地里都骂我不知廉耻、破坏他人感情,我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谢瑶华越说越气,抬手拍了一下石桌,灵茶盏都轻轻晃了晃:“徐阳长老被他的痴情假象蒙骗,觉得他对自己女儿一往情深,更是倾尽全脉资源培养他,把他当成唯一的传人。”
“宗门里的师叔师伯也心疼他,处处关照他。”
“师弟师妹们仰慕他的痴情与天赋,对他毕恭毕敬……他靠着这副假面具,在天剑阁混得风生水起,得了数不尽的好处,却把我踩在脚下,毁我清誉!”
百里春听得义愤填膺,忍不住骂道:“这苏怀瑾也太卑鄙了!真是人面兽心,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可怜,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倒也有人看得清他有问题,只可惜不好在徐阳长老面前明说,只能隐约远离他罢了。”
林望舒静静听着,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太多情绪,却也微微颔首,显然认同谢瑶华的话。
她本就觉得苏怀瑾刻意逢迎、心怀算计,如今听了这番内情,更是对其鄙夷不已。
这般靠立假人设、毁人名誉谋取利益的小人,比魔兽还要令人不齿。
林如春站在林望舒身后,依旧静默无言,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冷冽,若是苏怀瑾敢再对林望舒有半分算计,她定让此人魂飞魄散,永无翻身之日。
周遭的弟子们虽不敢凑近偷听,可看着三位女修神色各异的样子,也猜到她们在聊苏怀瑾的事,一个个暗自好奇,却又不敢多问。
营地内的灵火轻轻摇曳,映着三人的身影,将苏怀瑾那副精心营造的痴情面具,彻底撕了个粉碎。
谢瑶华吐槽完,心底的郁气散了不少,端起灵茶一饮而尽,看向百里春和林望舒,苦笑道:“今日若非遇上二位,我这委屈还不知道要憋到什么时候。”
“外头那些谣言,我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索性随他们去,只是每每看到苏怀瑾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百里春拍了拍她的肩膀,爽朗一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瑶华师妹不必为了这种小人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