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杀了又如何
刀光一闪。
周舍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双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一道黑气传递自陈然身体,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那颗头颅说。
“放心,如果他们敢来,我会全部送去见你的。”
“砰。”
头颅落地,滚了两圈,停在杨巧薇身边。
鲜血从断颈喷涌而出,在阳光下猩红刺目。
杨巧薇靠在断树上,嘴角还淌着血。
眼睁睁看着那颗头颅滚到自己脚边。
她愣住了。
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一巴掌扇得她脸颊红肿的男人。
此刻只剩下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沾满灰尘和枯叶,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睁着。
周舍……就这样轻易死了?
那股压制她的力量彻底消失,她整个人软软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大片雪白随着喘息不断颤动。
汗水混着血水,沾湿了衣襟。
她抬头看向陈然。
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震惊——这个刚才还站在一旁沉默旁观的男孩,竟然一刀就斩杀了二级职业者。
有感激——他那一脚虽然踹得她吐血,却把她踹出了必死之局。
还有恐惧……
从头到尾,这个男孩都在装。
装沉默,装旁观,装人畜无害。
直到周舍亮出獠牙,他才不紧不慢地露出真正的自己。
“周舍是部落的核心成员。”她喘着气开口,声音沙哑,却努力把话说清楚,“我们部落的族长,是他的儿子。你杀了周舍,他儿子不会善罢甘休——”
“是吗?”
陈然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刚才还懦弱木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平静。
平静得冷酷异常,根本不像一个学生。
“那又如何。来了杀掉就是了。”
杨巧薇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陈然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刚刚根本就没看懂过这个人。
还幻想是初恋好好青年的形状。
结果发现这大学生狠辣程度,比她们部落那儿最狠的还有过之。
因为那边好歹不杀人啊,这人是杀人不眨眼!
根本....就不是她初恋那一款。
这狠辣程度根本没法比。
旁边,那两个被周舍操控的树人和铠甲人终于脱离控制。
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见了地上周舍的尸体。
还有提着刀站在血泊中的陈然。
他们的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
转身就跑,疯狂地往森林里钻。
陈然头都没回。
打了个响指,两道黑焱两道黑焱从地面猛然炸开,瞬间吞没那两道人影。
等黑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两团焦黑的痕迹。
连骨头都没剩下。
杨巧薇瞳孔微缩。
陈然收回手,终于转过头,第一次真正看向她,眼中毫无波澜。
“如果你刚才没有替她们说话。”
他顿了顿。
“你也一样的下场。”
话音落下,他收回目光,提着刀转身离开。
杨巧薇靠在断树上,大口喘着气。
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忽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庆幸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软,换来了一条命?
还是害怕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孩,骨子里是这般冷酷,怕是整个部落的人都很畏惧他吧?
她还没想明白。
就看见陈然走到不远处,拍了拍手。
“出来吧。”
话音刚落,草丛里窸窸窣窣钻出七八个少女。
她们有的十七八岁,有的看着才十五六,反正都是一副稚嫩的模样。
带着大学生标志的清澈眼神,已经叽叽喳喳地围住了陈然。
“陈然哥,那个油腻的中年男终于死了!幸好我们没有单独出来遇到他这种人。”
“对,刚才一直用那种眼神看咱们欣桐,恶心死了,像是意淫欣桐把她吃了!”
“就是就是!只有族长能吃我们欣桐和沛凝。”
两位当事人顿时面色绯红。
但之前才和陈然抱着不撒手好几分钟。
这时候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陈然族长太厉害了!杀了他解气!”
“对了对了,陈然哥,那头巨蝎怎么办?”
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不远处巨大的蝎尸,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要分尸啊?我看,族长老喊苏芩干这事。”
“我们几个不也可以?”
“那身甲壳看着好结实,能做护甲吧?”
“还有那蝎子肉,壳里面应该和帝王蟹一样饱满好吃吧?”
“你不知道蝎子肉都很少吗?”
“几米高的蝎子,肉再少,也够吃的了!”
还没等陈然发话。
几个女生就自觉掏出工具——陈然发放原本战斗使用的精良武器.
开始分尸了。
不过片刻,另一个少女从壳里探出头。
“里面有颗石头一样的东西,亮晶晶的!是什么呀?”
“是晶核吧?我听族长说过,厉害的异兽体内会有晶核!”
“族长快看!”
少女们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围着陈然。
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依赖。
杨巧薇怔住了。
怎么……都是女孩子?
她愣愣地看着那群少女,看着她们自然而然地把陈然围在中间。
看着陈然虽然微笑,但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应付。
却任由她们七嘴八舌地吵,不制止。
比她刚刚要看到的陈然,要有耐心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杨巧薇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好……好夸张的身材。
来人看着年纪不大。
一张脸生得稚嫩,眉眼间却带着温婉柔和。
像邻家还没长大的妹妹。
可偏偏那身材是少见的,细支结硕果。
完全就是极其少见的那一类女生。
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仿佛一只手就能环住。
胸前饱满得惊人,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
每一步都带着微微的颤动,像是有什么呼之欲出。
杨巧薇在心里默默评价:男人应该会很喜欢她这种吧。
她正想着,却见那个女生径直朝自己走来。
杨巧薇下意识绷紧身体,手撑着树干想站起来。
“别动。”
那女子已经走到她面前蹲下,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软软的,糯糯的。
“我是族长喊来给你治疗的。”
杨巧薇愣了愣。
族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腰侧被陈然踹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肋骨不知道有没有断,每呼吸一下都扯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