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回到京城那天,说是夹道欢迎也不为过。
楚清窈和萧峰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的最前列,周围百姓们的欢呼声几乎可以冲破云霄。
原先的那些功劳大多给了萧峰,但后面大家都知道,能够大破南越国都的人是楚清窈,是楚家血脉。
凡是燕云百姓,哪个没有听过楚家军的威名?
原以为楚家这一辈只剩个女儿,说不定就要断在这里了,却没想到楚清窈不声不响的上了战场,给大家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甚至有一些胆子稍大些的姑娘,将自己的香囊都往楚清窈身上扔。
萧峰这位泾阳王反倒无人问津,看着这一幕,他摸了摸鼻子。
“难道是我在边关这些天,被风沙吹的太多,所以憔悴了?”
可是没道理啊!
就算往常,以他的身份和相貌,在京城也不至于无人问津啊,这次是怎么回事?
听着他的嘀咕,楚清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
“王爷是已经娶过妻的人,就算有没有姑娘青睐,对你来说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这种时候,但难得这么高调一回,自己却成了被无视的那个,萧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再看身边这位能一举冲破敌国首都的狠人,他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
横竖楚清窈也是女人,那些姑娘家哪怕再热情,跟她也成不了。
“谢清寒呢?”
突然想起自打敌国冲破后,自己就没有再看到过对方了,萧峰便问了一嘴。
“谢大人当然是在他自己的府上,不然还能在哪?”楚清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萧峰顿时明白过来。
谢清寒当时去边关,大概率用的不是正常方式,否则也不会提前离开了。
他撇嘴哼了一声:“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那副样子骗了,他……”
“他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待到我们成婚那日,王爷记得来楚家吃喜酒。”
楚清窈笑盈盈开口。
“你糊涂啊!”
萧峰没想到他两个的进展那么快,顿时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谢清寒根本就不是个好的,他就是把你当替身,你还这么死心塌地,嫁给……”
“等等。”
刚想长篇大论的萧峰,终于发现了楚清窈话里的不对,缓缓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去哪里吃喜酒?”
是他听错了吧?
“他要嫁给我,当然是来我们府上吃,不然还能去哪?”
楚清窈自然开口。
这一下,萧峰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真的假的?谢清寒愿意入赘到你们家?”
“不是入赘,是嫁。”楚清窈又重复了一句。
“有什么区别吗?”萧峰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混乱。
谢清寒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能接受这种事?
他再看向对方,满腹狐疑:“今天是凯旋回京的好日子,你不能是蒙我的吧?”
“你现在不信也没关系,等什么时候请帖送到,你来就是了。”楚清窈并不介意他现在相信与否,横竖她已经回了京城,那这日子要定到什么时候,还不是她说了算。
楚景承更是早早收到了消息,在侯府,不,现在是国公府了。
在国公府门口等着她。
楚清窈便没再跟萧峰多谈,让他早些回去,便打马奔向了自己的兄长。
“兄长,这次我没让你失望。”
萧峰还在磨蹭,没走,听得身后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的回过头,那两人已经抱在了一起。
“你是我们整个楚家的骄傲。”
他听错了吧,一定是他听错了吧?
楚清窈明明是他的女儿,怎么会这么称呼他?说不定是口误。
萧峰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的往那边看。
接下来那两人仍旧站在门口叙旧,却也没再说什么特别的话了,让他就算想听,也听不出什么问题来。
萧峰只能把刚刚的情况归咎于自己幻听,然后在亲信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的王府。
“这段时间你不在京城,谢家那边可没少有动作。你现在立了大功,回来也得防着他们对你出手。”
楚清窈先前不在京城,他可没少受到谢家人的针对,现在楚清窈既然回来,他也迫不及待的将这件事告诉她,免得她没有防备。
楚清窈点头,进而道:“这次攻破南越都城,功劳在我身上,兄长应该知道吧?”
楚景承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点点头:“当然了,这次的事早已传遍燕云上下,没人能夺你的功劳。”
虽然先前泾阳王捷报频传,但他心里清楚的很,能跟车家人打成这样的,绝对不是那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挂名王爷,一定是楚清窈。
然而战功都写了对方的名字,他心中虽有些不满,但考虑到楚清窈在,并无未过多计较。
但攻破敌国国都这件事,又全然不同了,那可是顶天的功劳,绝不能让其他人抢走。
“是,所以过段时间我会上朝接受封赏,有件事我想提前跟兄长通个气。”
两人边说边往里面走,随后几乎全国公府的人都听到了一声几乎能够穿破云霄的大吼。
“你说什么??!”
“你要跟那谢清寒成婚?”
“是不是他威胁你了?我们不怕谢家,你不用牺牲自己的。”
楚景承紧紧盯着楚清窈。
他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妹妹受委屈了。
“没有。”
楚清窈摇头:“我是自愿的,他也是。”
“糊涂!”
“实在太糊涂了!”
楚景承更是急得跳脚。
他的妹妹都已经拿了这样大的功劳,向那小皇帝要什么封上没有,怎么偏偏跟那老男人缠上了?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当初你们两个的赐婚就是先帝随口一提,算不得数,现在既然立了新帝,那过往的事也该翻篇了。你不必应他的婚约。”
他不肯松口。
楚清窈无奈摇头:“不是先帝赐婚的问题。”
“他于我多有助益,又真心待我,我才应下的婚约。”
楚景承一蹦三尺高:“他肯定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