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正好一次性解决
刘文秀斟酌了片刻，继续道：“父帅，咱们这一年多，在安南可谓是顺风顺水。地盘大了，人马多了，粮草也足了。明王殿下这个时候来，只怕……”
刘文秀的意思大家都懂。
朱胜枫这是担心他们继续做大做强，有不臣之心啊！
艾能奇年轻，直接道：“二哥是说，明王不放心咱们？”
刘文秀点头。
张献忠沉默。
他当然知道刘文秀说得有道理。
他张献忠是什么人？那是跟李自成齐名的流寇头子，是杀人不眨眼的枭雄。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信任。
换成他张献忠自己，都不可能相信自己！
他张献忠也是当过大帅的人，凭什么要给朱胜枫当狗？
可现在，朱胜枫亲自来了，带着振明军。
那是什么部队？那是能在辽东七千打十万的部队，那是能一个月灭了左良玉十几万的部队。那是他张献忠亲眼见过、亲身领教过的部队。
孙可望道：“父帅，不管明王来意如何，他既然来了，咱们就得好好接着。那十五万猴子，咱们确实不好打。明王来了，正好借他的手灭了他们。”
刘文秀道：“可万一他灭了猴子，顺手把咱们也灭了……”
张献忠摆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想灭了咱们，早就灭了，何必等到现在！”
“朱胜枫是先让我们彻底臣服，替他打天下。”
“传令下去，准备迎接明王。把城里最好的房子收拾出来，把最好的酒肉准备好。等明王到了，我要亲自去港口迎接。”
孙可望道：“父帅，咱们以什么身份迎接明王？”
张献忠回头，看了他一眼。
“记住，从今天起，在明王面前，咱们就是臣子。该跪就跪，该喊就喊。别让人挑出错来。”
几个人齐声道：“是！”
……
十一月十五，归仁港口。
海面上，一支舰队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艘通体漆黑的铁甲舰，船身包着铁甲，蒸汽机冒着淡淡的烟。船头飘扬着一面大旗，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明”字。
后面跟着十几艘蒸汽战船，排成整齐的队形，气势磅礴。
码头上，张献忠带着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还有上万大军，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
那些安南当地的百姓，远远地躲在后面，偷偷看着这支从未见过的舰队。
他们没见过铁甲舰，没见过不用风帆就能跑的船，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舰队缓缓靠岸。
“太子”号的舷梯放下，朱胜枫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王袍，头戴金冠，腰悬宝剑，气势威严。身后跟着毛承烈、周岱利，还有几十个亲兵。
朱胜枫还带来了李岩，阎应元，给自己当谋士！
张献忠深吸一口气，迎上前去。
走到朱胜枫面前，他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头。
“臣张献忠，恭迎明王千岁殿下！”
身后，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还有那上万大军，齐刷刷跪倒一片。
“恭迎明王千岁殿下！”
喊声震天，在海港上空回荡。
朱胜枫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起来吧。”
张献忠站起来，垂手而立。他偷偷打量着朱胜枫，心里暗暗吃惊。
一年多不见，这个年轻人似乎更强了。不是身体上的强，是那种气势，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身后的那些振明军士兵，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百战精锐。比一年前，更让人心悸。
朱胜枫看着他，笑道：“张将军，这一年多来干得不错。占了半个安南，辛苦了。”
张献忠连忙道：“殿下谬赞。臣不过是奉命行事，都是托殿下的福。”
朱胜枫点点头，又看向他身后的三个人。
“你们也不错，进步很大！”
三个人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朱胜枫又看向旁边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振明军的军服，站得笔直，眼神里带着激动。正是林小虎。
林小虎上前一步，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朱胜枫看着他，眼中露出欣慰。
林小虎这个当年马尼拉酒馆老板的儿子，也越来越干练了。如今已经从连长，升为副营长了！
“小虎，辛苦了。”朱胜枫拍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林小虎激动得眼眶发红：“为殿下效力，不辛苦！”
朱胜枫点点头，又看向张献忠。
“进城吧。说说这边的情况。”
张献忠连忙道：“是！殿下请！”
归仁城内，总督府。
朱胜枫坐在主位上，张献忠和众将分列两旁。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注着安南全境。从北边的河内，到南边的西贡，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目了然。
张献忠站在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位置。
“殿下，臣这一年多，从西贡一路打到这里。现在阮主的地盘，已经被臣占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就在广义到岘港这一带。”
他指着地图上归仁以北的位置。
“这里是广义，郑阮联军十五万，就集结在此地。据探子回报，他们准备等过了年，就南下进攻，想把臣一举歼灭。”
朱胜枫看着地图。
广义在归仁以北，距离不过两百里。十五万大军压境，张献忠这五万人，的确压力不小啊。
“郑阮两家，具体兵力如何？”他问。
张献忠道：“郑主那边，出了八万，都是北边的精锐。阮主那边，出了七万，是剩下的老本。两家合计十五万，号称二十万。”
朱胜枫点头。
“他们的装备呢？”
张献忠道：“以冷兵器为主，有少量火绳枪，还有几十门小炮。比咱们差远了，但架不住人多。”
朱胜枫笑了。
“人多？老子最不怕的就是人多。”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广义的位置。
“十五万大军，来得正好。老子一并灭了，安南就没有任何能力抵抗了。”
张献忠等人听着，心里暗暗吃惊。
十五万大军，在朱胜枫嘴里，好像只是一群待宰的羊。
朱胜枫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觉得，这十五万人，怎么打？”
张献忠想了想，道：“殿下，臣以为，可以据城而守，消耗他们。等他们粮草不济，自然会退。到时候再追出去……”
朱胜枫摆摆手。
“太慢。老子没时间跟他们耗。”
他指着地图。
“传令下去，振明军三千陆军，两千海军，明日出发，北上广义。张将军，你率本部两万精锐，随我同行。剩下的三万人，驻守后方各城池。”
张献忠一愣。
“殿下，就带两万三？对面可是十五万！”
朱胜枫笑了。
“两万三，够用了。”
他看着张献忠，一字一顿。
“张将军，明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