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超远距离开炮
十一月初五,午时三刻。爪哇海,晴空万里。
朱胜枫站在“南京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支庞大的欧洲舰队。
三百多艘战舰正在海面上缓缓移动,像一群笨拙的鲸鱼,试图抢占那个所谓的“上风位”。
毛承烈站在旁边,一脸不屑,“要不是王爷心善,一炮下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朱胜枫笑道:“时代的局限,他们还在抢占上风位。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事物的。风向、海流,对他们来说,就是命。”
“也是,若不是王爷,换成我指挥这些落后的风帆战舰,也会这么干!”毛承烈坦诚道。
朱胜枫指了指舰首那门MK-45型127毫米舰炮:“先让他们蛄蛹一阵子吧。若是现在就开跑,真怕直接吓跑他们!”
毛承烈点了点头,笑道:“嘿嘿,能打三十公里的火炮,老天爷,还真能吓跑他们。”
随着欧洲舰队开始进行之字形运动,不断靠近。朱胜枫开口。
“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是!”
朱胜枫走到火控台前,坐下来。
这是他的位置。这些现代设备,其他人还没学会怎么用。瞄准、锁定、开火,还得他亲自来。
现在的船员,也就勉强能开动这艘船,其余开火还得看他!
屏幕上,三百多个光点密密麻麻。
他放大画面,锁定其中最大的一个——那艘英吉利的“海上主权”号,一级战列舰,三千吨,一百零八门炮。
“就你了。”朱胜枫笑道。
之所以选择带英,谁让带英是大缺大德。再加上,他即将是下一个海上霸主,而且鸦片战争也是他挑起的,肯定选他!
……
远处,“海上主权”号上,彭宁顿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那支一动不动的振明军舰队。
“他们怎么还不动?”他皱眉道,“难道真的动不了?这样下去,可就真是活靶子了!”
旁边的副官笑道:“将军,那艘大船没有帆,肯定动不了。至于那几十艘小船,大概是怕了,不敢动。”
彭宁顿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也好。等咱们靠近了,一轮齐射,送他们全部下海喂鱼。”
他放下望远镜,扫视着自己的战舰。三百多艘战舰正在缓缓调整队形,五艘一级战列舰排在最前面,像五座移动的堡垒。
“告诉各舰,保持队形,继续前进。”他下令,“等进入三海里范围,准备开火。”
“是!”
命令传下去,庞大的舰队继续缓慢前行。
“圣特立尼达”号上,托莱多也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那艘巨大的灰色战舰。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那艘船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毛。
“卡斯特罗将军,”他对旁边的葡萄牙司令官道,“您怎么看?”
卡斯特罗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那艘船没那么简单。”
托莱多道:“您也这么想?”
卡斯特罗道:“能造出这么大一艘铁船的人,会那么傻,一动不动等着咱们去打?”
托莱多沉默。
这时,瞭望手突然喊道:“将军!那艘大船的炮塔在动!”
托莱多心里一紧,举起望远镜。
远处,那艘灰色巨舰的舰首,那座巨大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粗大的炮管微微抬起,指向他们的方向。
那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机械的美感。
十分自然,那种巨大的金属装置,就仿佛是人的手臂一样自然,这绝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
托莱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很快,他就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他自言自语,“这么远,至少十几公里。世界上不可能有能打这么远的炮。”
旁边的范迪门也看到了,他嗤笑一声:“装模作样。这么远的距离,就算他们有炮,也打不着咱们。等他们再近点,就知道厉害了。”
罗什福尔也道:“没错。就算那门炮再大,最多打两三公里。等咱们进入射程,三百艘船一起开火,看他们能扛几轮。”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那点不安压下去了。
……
“南京号”上。
朱胜枫盯着火控屏幕,手指轻轻移动操纵杆。
舰首的MK-45型127毫米舰炮缓缓转动,炮管微微抬起。火控雷达锁定目标,屏幕上显示出精确的距离、方位、风速、海流数据。
“目标锁定。”朱胜枫说。
毛承烈凑过来,盯着屏幕。屏幕上,“海上主权”号被一个绿色的方框牢牢框住,旁边跳动着各种数据。
“殿下,这就是锁定了?”
朱胜枫点头:“对。不管那艘船怎么动,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炮弹就会精确打中它。”
毛承烈咽了口唾沫:“乖乖……这也太神了……”
朱胜枫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
“都准备好了吗?让你们见识一番,也让那些欧洲鬼佬看看,什么才叫大炮?”
舰桥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他。
朱胜枫按下发射按钮。
……
“海上主权”号上,彭宁顿正站在舰桥上,意气风发地指挥着舰队。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那艘巨舰的舰首,又粗又大的炮管冒出一团火光。
很小,很亮,像一颗星星在白天闪烁。
这就开炮了?这怎么可能?
两三秒后,一种沉闷的声音传来!
不是普通火炮那种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飞来。
彭宁顿抬起头,下意识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海上主权”号剧烈摇晃,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彭宁顿站立不稳,重重摔在甲板上。
“怎么回事!”
他爬起来,冲到船舷边,向下望去。
然后,他呆住了。
“海上主权”号的右舷,靠近水线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个窟窿直径至少有两米,边缘的木板被炸得粉碎,焦黑的木茬参差不齐。
海水正疯狂地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