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境,界河防线。
十万大山的边缘,暴雨下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齐腰深的界河水已经浑浊不堪,夹杂着上游冲刷下来的烂树叶和动物尸体。
对岸。
乌压压的人潮踩着烂泥,发了疯一样往华夏的边境线冲。
冲在最前面的几万人,虽然全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老百姓衣服,但体格健壮,脚底下的战术避让动作异常熟练。
几百个壮汉双手拖着一米多长的大号绝缘断线钳,淌进界河水里,直奔华夏的第一道高压铁丝网。
“快!剪开那几道铁丝网!”
“动作快点!华夏的军人不敢朝平民开枪!”
“冲进去!抢他们的大米!抢他们的罐头和热汤!占他们的房子!”
越国暴徒们用本土方言歇斯底里地吼叫。
断线钳卡在铁丝网上,火花四溅。
在他们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是真正手无寸铁的越国难民。
几百万老弱病残被混在人群里的士兵用枪托猛砸后背,逼着他们往前填。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脚下一滑,摔在泥浆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十几双穿着军靴的大脚直接从他脊背上踩了过去。
骨头断裂的闷响被雷声彻底盖住。
队伍最外侧,一个瘦骨嶙峋的妇女抱着发高烧的婴儿,被身后的壮汉一把推倒在界河里。
壮汉踩着妇女的肩膀,顺势跃上河滩,向着华夏防线猛冲。
华夏边防哨塔上。
大雨浇在重机枪手年轻的脸上,顺着下巴狂淌。
他双手死死握住高射机枪的握把,大拇指已经压在了红色的击发按钮上。
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套住了一个正在剪铁丝网的壮汉。
机枪手刚准备按下。
那个壮汉突然回过头,一把薅住跟在后面的一名五六岁越国小女孩。
壮汉单手卡着女孩的脖子,把她挡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继续去剪铁丝。
小女孩满脸是泥,吓得嚎啕大哭。
机枪手浑身一震,大拇指僵在半空,怎么也按不下去。
“连长!打不了!”机枪手偏过头,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全是妇女和小该子顶在前面当肉盾!这帮畜生!”
边防连长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指甲抠进麻袋的纤维里。
他看着底下几千名咬牙切齿、端着步枪却无法扣动扳机的兄弟。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几秒钟,铁丝网一破,这三百万陷入疯狂的人潮就会瞬间冲垮整个西南防线。
一旦阵地失守,身后华夏内陆的几千万百姓就要直接面对这些暴徒的洗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西北地下三万米深处。
沉浸在极温矿脉中的三百米紫金巨树,甚至连一根发光的根须都没往外伸。
林木森庞大的意识只是在这颗星球的地幔层里,略微舒展了一下。
仅此而已。
西南一千公里的边境线上。
狂风暴雨突然停滞了零点一秒,界河里奔腾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停止了流淌。
紧接着。
“咚。”
一声极度沉闷的震颤,从地底最深处直冲地表。
这声音根本不是通过耳朵接收的,而是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碍,直接重重地砸在界河两岸每一个生物的心脏上。
正在疯狂往前冲的三百万越国难民,心脏猛地一紧。
跑在最前面的几百个暴徒感觉胸口被大铁锤抡了一下,当场两眼发黑,干呕着跪倒在水里。
“地壳在动!”防线上的华夏老兵大吼。
下一秒,十万大山的地貌被强行改写。
木系与土系法则在地下岩层中发生极其狂暴的错位重组。
轰隆隆——!
沿着一千公里长的国境线,界河前方的几千吨泥沼直接冲天炸开!泥水混合着草根被抛向半空。
在所有越国暴徒骇然欲绝的目光中,地底钻出一个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堵黑灰色的实体城墙。
由高密度的花岗岩、玄武岩,以及成年人腰杆粗细的黑色植物藤蔓绞合而成。
藤蔓像钢筋一样,将成千上万吨的巨石死死锁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绝壁上升的速度快得完全违背重力学常识。
只一眨眼。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随着震耳欲聋的摩擦声,这堵宽达几十米的绝壁,直挺挺地朝着天空狂飙突进。
挡在路上的几千棵热带雨林大树被直接顶飞。
直到升上整整三百米的高空!
摩擦声停止。
一面巍峨至极、横亘千里的绝壁长城,硬生生砸进了界河对岸几百万人的视网膜里。
它的高度甚至把低空的雨云给直接腰斩了。
天空的暴雨撞在墙体上,形成巨大的瀑布往越国那侧狂浇。
华夏这边的防线,雨彻底停了。
原本一眼能看到华夏内陆城镇的开阔视野,被这面压迫感强到令人窒息的高墙彻底堵死。
宛如神话中隔绝生死的叹息之墙。
最前方。
几百个手里还举着断线钳的越国暴徒,因为跑得太快,加上地面剧烈震动,脚底一滑,根本刹不住车。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几十个暴徒直挺挺地撞在粗糙的玄武岩墙面上,鼻梁骨当场粉碎,门牙崩断。
满脸是血地仰面栽倒在泥水里,双腿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大后方的几百万越国难民全停住了脚步,张大嘴巴,呆滞地仰头看着这面直插云霄的绝壁。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越国指挥官拿着步枪,手抖得快握不住枪把了。
“墙!华夏人把地皮拉起来建了一堵墙!”
几个不信邪的越国特种兵咬着牙,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带倒刺的精钢抓钩。
“翻过去!三百米的石头墙而已,肯定有借力点!”特种兵在半空甩动抓钩,朝着绝壁上方用力抛了过去。
哐当。
精钢抓钩稳稳卡在两块玄武岩的缝隙处。
几名特种兵大喜过望,伸手抓住尼龙绳,正准备往上爬。
就在人手接触到绳索的一瞬间。
原本漆黑粗糙的绝壁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成千上万条细微的紫金雷纹,顺着岩石和藤蔓的缝隙极速游走。
“滋啦!”
一道紫金色的高压电弧顺着精钢抓钩和潮湿的尼龙绳,瞬间倒灌。
那几个试图攀爬的越国特种兵,连半声惨叫都没挤出嗓子眼。
高达几十万伏特的生物静电瞬间切断了他们的大脑皮层,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作战服起火燃烧。
啪嗒。
啪嗒。
几具浑身焦黑、冒着难闻肉香的躯体砸在界河滩上,再也没有动弹分毫。
任何胆敢触碰或者试图攀越绝壁的生物,都会触发雷纹,当场物理麻痹致死。
三百米高、一千公里长的绝壁长城,将华夏大门锁得死死的。
什么阳谋,什么道德绑架。
在绝对的地形碾压面前,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