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手里的保密电话差点脱手。
“悬赏单？”
元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霜。
“一百亿美金，活捉林小雅，切片研究她与华夏超级武器的联系，提供者可获永久庇护。”
赵建国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情报来源？”
“国安局网络战部队四十分钟前截获，暗网最高权限区域，代号猎神者，已经被置顶。”
元首停了一秒。
“照片是小雅穿少校军装的侧面照，模糊，但能辨认面部特征。初步判断是三省停电期间境外变轨卫星截获的红外热像，经过AI增强处理后提取的。”
赵建国闭了一下眼。
三省停电。
那棵树疯狂吸电的时候，整个01基地的能量辐射信号暴露在了外太空的镜头下。
林小雅当时就站在观测平台上。
"目前有多少方势力接单？"
"已确认的有七支顶级佣兵团，其中三支来自北美私军承包商，两支来自东欧，一支来自中东，还有一支是南亚的变异者雇佣组织。"
元首的声音降了一截。
“白鹰国情报局的人已经动了，一支四人特别行动组，编制内全是S级基因改造特工，七十二小时前通过走私通道进入了华夏西北境内。”
赵建国的牙齿咬在一起。
“老赵，接下来的话，你当最高指令去执行。”
“是。”
“01基地安保等级即刻提升至SSS级。”
元首没有再往下拆分细则。
他只说了一句。
“林小雅的人身安全，从今天起等同于国家核武钥匙。”
赵建国不需要他解释这句话的含义。
核武钥匙意味着什么级别的安保，什么级别的反应权限，什么级别的代价——他全知道。
元首最后说了一句。
“老赵，她不能出任何事，她是那棵树信任我们的唯一纽带。”
话没说完。
但赵建国听懂了。
如果林小雅出了事。
赵建国不敢想。
“明白。”
电话挂了。
赵建国把话筒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把安保组组长叫进来，SSS级安保方案逐条落实——安保力量从两名特种兵扩充至一个加强排，二十四小时三班轮换，配备反器材武器和电子战设备，国安局反间谍主力大队抽调三个组进驻01基地，负责外围反渗透。
第二件，他走到坑体边缘的观测平台上，面对着那棵一百零五米高的金色大树。
“林木森。”
树冠里最近的一根枝条弯下来。
叶片振动了两下。
“知道了。”
赵建国愣了一下，“你已经......”
“我的根已经铺到了国境线附近，任何脚踩在华夏领土上的人，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叶片停了一秒。
“但地下根系对空中和地表的微小目标感知有盲区，光学隐形和热屏蔽技术可以规避我的地面振动感知。”
赵建国的脸沉下来。
“那怎么办？”
“基地三百米范围内的地壳，我的根密度最高，一只蚂蚁爬过去我都知道，但基地外围到禁区边界这一圈，根网密度不够。”
枝条偏了偏方向，朝林小雅所在的宿舍楼看了一眼。
“把小雅的宿舍搬到坑体旁边来，离我越近越好，就在树冠覆盖范围之内。”
赵建国点头。
“还有。”
“说。”
“告诉你的人，不用太紧张。”
“不紧张？一百亿美金的悬赏，全球的亡命徒都疯了，你让我不紧张？”
枝条上的叶片轻轻晃了一下。
“能踩到我地盘上的人，我让他有来无回。”
赵建国看了那根枝条两秒。
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回了下头。
“你妹妹那边，告不告诉她？”
枝条弯向了宿舍楼的方向。
“不告诉，她明天有数学测验，别让她分心。”
赵建国哑了一秒。
转过头，大步往指挥部走去。
......
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01基地的核心圈子。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雷战知道了。
他正在基地东侧的训练场上指导八名新觉醒者进行能力控制训练。
听完通报之后，他的拳头捏了一下，皮肤表面窜过一道橙色的光。
“长官在哪？”
“在宿舍写作业。”
雷战转身就走。
走到宿舍楼下面的时候，林小雅正趴在窗台上，对着他挥手。
“雷战叔叔！晚上好啊！”
雷战站在楼下，仰着头看她。
风把她的马尾辫吹得一翘一翘的。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好。”
然后他在宿舍楼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不走了。
没有人命令他守在这里。
他自己要守的。
那些新觉醒者看到了，没人说话。
石磊第一个走过来，在雷战旁边坐下了。
然后是秦猛。
然后是周洋。
然后是马骁、陆青、赵铁柱、刘康、韩冬。
九个觉醒者，全部到齐。
他们围着林小雅的宿舍楼，散开坐着，没有统一站姿，没有正经的警戒队形。
就是坐着。
九块石头。
林小雅从窗户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楼下坐满了人，歪着头发了一会儿呆。
“你们在干什么呀？”
石磊抬头，银白色的金属化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乘凉。”
"现在是十一月诶，好冷的。"
"不冷，有雷教官在。"石磊努了努嘴。
雷战坐在台阶上，体表温度一千一百度，他周围半径三米的地面都是温热的。
林小雅顺着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霜在雷战脚边融成了一小圈水渍。
“哦。”
她缩回窗户里，过了三秒又探出头来。
"那你们乘凉的时候小声点，我要睡觉了。"
“行。”
窗户关上了。
灯灭了。
九个超凡战士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头顶上，金色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动，有零星的光粒从叶片上飘落下来，散在空气中。
一条极粗的枝条从树冠深处探出来，无声无息地垂到了林小雅宿舍窗户的正上方。
枝条的末端，三片金色的叶子朝窗户的方向摊开。
挡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