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箴言停靠在灯塔处。
库洛卡斯的地盘成了临时据点。
这老头子嘴上说“麻烦”,但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堆大王乌贼烧,说是“珍藏多年”。
“大王乌贼烧?”巴杰斯眼睛发光,“能吃吗?”
“废话。”
库洛卡斯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当年我在罗杰船上,就靠这个活着。”
巴杰斯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好吃!”
然后他开始疯狂往嘴里塞,一块接一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大和看不下去了:“你是饭桶吗?”
“威哈哈哈哈!”
巴杰斯含糊不清地笑,
“能吃是福!”
萨维也加入了抢食行列,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盘子里的乌贼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卡戎默默伸出筷子,夹走最后一块,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
“卡戎!”巴杰斯惨叫,“你偷袭!”
“兵不厌诈。”
众人笑成一团。
罗伊帮库洛卡斯在灯塔里装了几台改良设备——蜂巢岛研究基地出品,医疗检测仪、血液分析器、小型无菌操作台,全是格拉西亚博士的心血。
库洛卡斯围着那些设备转了好几圈,嘴里嘟囔:“折腾……真能折腾……”
但罗伊注意到,老头子在调试设备的时候,眼里带着笑。
“库洛卡斯先生。”
罗伊靠在门框上,
“罗杰当年的航海日志,还在吗?”
库洛卡斯的手顿了顿。
“你想要?”
“借我看看。”
库洛卡斯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书架前,从最里层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封面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毛了,但保存得很好。
“原稿不能给你。”他把笔记递给罗伊,“这是罗杰留给我的。”
罗伊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
罗杰的字迹出乎意料地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着简略的海图和标注。
记录的内容很杂,有天气变化,有岛屿特征,有遇到的海贼团,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叹。
“今天又和卡普打了一架。那老家伙,越来越强了。”
“遇到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教训了一顿。雷利说我太认真,我哪有。”
“伟大航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
罗伊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最后几页时,字迹明显潦草了。
“时间不多了。”
“有些话不能写在这里。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答案。”
“不是我们。是下一个时代的人。”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我来到此地,才知世界如此可笑。”
罗伊合上笔记,沉默了很久。
“谢了。”他把笔记还给库洛卡斯。
库洛卡斯接过笔记,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架。
“罗杰到解散海贼团的最后都很平静。”
老人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海面,
“他说,他这辈子值了。唯一的遗憾,是看不到那个‘未来’。”
他转过头,看着罗伊。
“我不知道他说的‘未来’是什么。但我觉得,你比他更接近那个答案。”
罗伊没说话。
他本想着罗杰的航海日志或许会记录些关于最终之岛的一些什么。没想到罗杰这个家伙最后也是个谜语人……..
这两天的双子岬,热闹得像过节。
大和发现了拉布的新玩法——她爬到鲸鱼背上,把光滑的鲸鱼皮肤当滑梯,从头顶一路滑到尾巴,再跑回去,再滑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大和!我也要玩!”
豌豆站在拉布背上,小心翼翼地往下滑,滑到一半尖叫起来,
“太快了太快了!”
扑通一声掉进海里,被卡戎捞上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挂着海草。
“再来一次!”豌豆抹了把脸,又爬上去了。
艾尼路在拉布头顶表演“烟花秀”。雷云从掌心释放,在半空中炸开一朵朵金色的电光花,照亮了整片海域。
拉布仰着头,看得入迷,尾巴轻轻拍着海面,像是在鼓掌。
“耶哈哈哈!本大人的艺术,天下无双!”
“切。”
泰佐洛不服气,也飘上半空,响雷果实的能力发动,瞬间照亮整片天空,
“这才叫艺术!”
两人又开始拌嘴,吵得不可开交。
风见独自坐在灯塔下的礁石上,长刀横在膝上,闭着眼睛。
手腕微微转动,模拟着挥剑的轨迹。
巴尔在沙滩上做深蹲,扛着一块比他本人还大的礁石,嘴里数着:“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他把礁石一扔,瘫在沙滩上,大口喘气。
“巴尔,你一天做几组?”萨维走过来。
“一百组。”
“疯了吧你?”
“巴雷特老大说,做不够不准吃饭。”
萨维嘴角抽了抽。巴雷特大哥,训练起人来还真是一如既往。
傍晚。
夕阳把海面染成橙红色,拉布浮在海面上,像一座黑色的小岛。
罗独自坐在灯塔下的礁石上,望着远方发呆。
罗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罗没说话。
罗伊也没追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大手盖在罗的斑点帽子上,
“柯拉松可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再次听见柯拉松的名字,罗的手猛地攥紧。
“柯拉松拼死也要选择把果实给你。不是因为他想让你替他报仇,是因为他觉得——你值得活下去。”
罗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所以,别辜负他。”
沉默了很久。
罗低低地“嗯”了一声。
记录指针储满了,两天的时间内库洛卡斯制作了不少抑制铂铅病的药丸,最后更是将自己的医疗笔记复制了一份,交给了罗伊。
按他的说法,库洛卡斯可不希望自己的医术就此断绝。
...................
告别了库洛卡斯,方舟箴言升空,金色的船身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拉布浮出海面,仰头发出悠长的鲸鸣——“哞————”
那声音不再是悲伤的,而是充满期待的。
库洛卡斯站在灯塔门口,朝飞船挥了挥手。
“下次再来!老头子请你们吃更好的!”
大和趴在船舷上,拼命挥手:“一定来!”
豌豆也挥手:“库洛卡斯先生,保重!”
罗站在船尾,望着渐渐变小的双子岬。
海风吹散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他的声音。
“谢谢。”
罗伊靠在桅杆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方舟箴言破开云层,朝下一站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