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走后,翠菊对王光亮说:
“光亮,俺想带些陈酿到厂里,下午把新品种做出来。”
“翠菊, 这都中午了,我给你做饭吃,行吗?”
“那俺先把这陈酿舀出来些,先拎家里去,下午,俺再拿厂里做新品。”
“翠菊,钥匙给我, 我去弄。”
翠菊把仓房钥匙递给了王光亮,五分钟后,王光亮拎着一大桶陈酿,走出了仓房。
“翠菊,这酒是真香啊,一会儿这酒,你得给我留出来点。”
“行,光亮,俺一会儿,回家给你倒出些行吗?”
“翠菊,你把这酒先拎家去,我去上市场上买菜,一会回家,我做饭。”
“行,光亮那俺先拎着酒回家。”
说话间,两人走出了院子,翠菊拎着陈酿回到了家里。
她突然想起家里的煤气用光了,她向院里的蜂窝煤炉里看了一眼,炉火竟然还没熄灭,翠菊走进仓房,她拿起蜂窝煤夹子,重新夹起两个煤球续了进去。
这时,翠菊忽然听到母亲钱秀银,在大门口喊自己:
“翠菊,不好了,你快和俺去厂里一趟。”
翠菊连忙向门口跑去,她打开了大门。
“妈,出什么事了?”
“翠菊,山红她妈来了,在厂里和翠民正吵呢。”
“妈,到底咋回事?”
“闺女,你先跟俺去吧。”
“妈,你等俺一下,俺给光亮留个条子,他刚刚去买菜了,俺走了,他不知道,会着急的。”
“闺女,那你快点。”
翠菊快步跑进屋里,她拿出纸和笔,给王光亮留了个纸条:
光亮,俺有事,先去趟厂里,你中午自己想着做饭吃,别等俺。
翠菊把纸条放在吃饭的桌子上,随后她跑出了屋子,跟着母亲钱秀银向酒厂赶去。
还没进酒厂,翠菊便听到酒厂院子里传来大声的叫骂:
“刘翠民,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你一个离了婚的,凭什么娶了俺姑娘。”
“婶子,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俺咋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这婚事山红同意,山秀姐保的媒,一切都光明正大,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话到你嘴里怎么就这么难听?”
翠菊听到院里的争吵特别激烈,一路小跑地进了酒厂大门。
山红妈一个耳光抽到了刘翠民的脸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个二婚头,没结婚呢,就敢顶嘴,要是结了婚,那还得了!”
翠菊见刘翠民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一道红手印,心疼坏了,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
“都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人分开。”
众人一拥而上,把两人隔开。几个人把山红妈按到了一个椅子上,胡二婶掐着腰用手指着山红妈:
“俺说山红妈,你平常蛮不讲理也就算了,怎么敢追到省城来撒泼?用你那猪脑子想想,山红这婚事多好。人家翠民长的模样不差,还是我们厂的副厂长,三转一响全都齐了。别说在咱们村儿,就是在城里也算头一档了。你闹什么闹?真把婚事闹黄了,山红还不得恨你一辈子?”
山红妈张嘴就是一口唾沫:
“呸!你个老寡妇懂个屁!俺家山红那可是黄花大姑娘。十里八乡一枝花,他刘翠民配得上吗?”
山红妈一口唾沫正好吐到胡二婶的鞋面子上,胡二婶又气又恶心,全身都打哆嗦。
这时,山秀和三明挤进了人群,这两口子一人脸上一个大红手印子,三明安慰胡二婶说道:
“二婶,二婶,别和俺丈母娘一样。她就是那样的人,回头我和山秀给你做好吃的,千万别生气,真气个好歹出来,遭罪的可是自己。”
三明说着,掏出手绢把胡二婶鞋面上的唾沫擦干净。
胡二婶气得直打哆嗦:
“三明,你丈母娘竟然骂俺老寡妇,她也太不是人了。”
三明一边安慰胡二婶,一边抬头向人群里看。
山秀走到自己亲妈跟前儿,一边捂着脸,一边问:
“妈,你到底要干啥?有话直接说,这么多人围着,你不嫌丢人俺还嫌呢。”
山红妈一脸冷笑:
“你个赔钱货,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当初你嫁给三明,老娘就没得到一分钱。现在你又把你妹卖出去,门儿都没有,俺要把山红领走!俺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俺老姑娘跳到火坑里!”
山秀一听这话,眼圈都红了:
“俺咋卖俺妹了?你也不打听打听,人家翠民不但要分楼房,还整齐了三转一响,咱们整个村儿,有一份这样的吗?谁有这个条件?”
山红妈把眼一横:
“哎哟,你个贱骨头,还敢给老娘顶嘴。今天你就是说破天去,俺也要把山红带走!”
这时,山红拉着刘翠民也挤进了人群:
“妈,你甭想让俺给你回去,俺和翠明哥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你要是硬拆散俺们,那是犯法。”
山红妈一听山红这话,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拍着地大声干嚎: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自己给自己找婆家,丢尽了俺的老脸,俺不活了。”
山红妈大声干嚎了几声,见没人理她,开始满地打滚。
三明见丈母娘这么做,臊得几乎把脑袋夹到裤裆里。山秀山红两姐妹,也是羞得满脸通红。
胡二婶实在看不下去了,两步上前走到山红妈跟前,一脚踢在她厚厚的屁股上:
“俺说山红妈,别怪老嫂子没提醒你,这可不是在华山村,任你撒泼。这里可是省城,有王法的地方,你要闹大劲儿了,真把你抓起来,可没人救你!”
山红妈一听胡二婶这话,也顾不得她刚才踢了自己,立马又坐到了地上,俩眼瞪得溜圆,看着胡二婶。
胡二婶刚想再说几句话吓唬吓唬她,从外面买材料回来的孙富民,一进酒厂,见大伙都聚在一起看热闹,没人干活,立马火冒三丈,嗷唠就是一嗓子:
“都干啥呢,没活干了?干活去干活去!”
孙富民一发火,众人立刻鸟兽散,只剩下了几个当事人。
三明尴尬的要死,拉着孙富民把事情的原委一一说清。
孙富民大踏步地走到山红妈跟前,呵斥道:
“山红妈,有事说事。你闹腾个啥?真当俺治不了你?”
老村长的积威还在,山红妈懦懦地站起了身,坐在了凳子上,向孙富民哭诉:
“村长啊,你可要为俺做主啊。俺大姑娘大姑爷,把俺老姑娘给卖了,呜呜呜!”
三明山秀一听这话,赶紧想向孙富民解释。孙富民摆摆手,把目光看向山红妈,把眼一瞪:
“哭哭哭个屁,有事儿说事儿,我没工夫给你磨牙。”
山红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村长,俺养了那么多年的一个大姑娘,不能白白的便宜了刘翠民!他得给我彩礼。”
现场的几个当事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松了口气,只要提条件就好办,一味的胡搅蛮缠,谁也没办法。
孙富民看了山红妈几秒钟,突然一笑:
“行,你要多少钱彩礼?”
山红妈沉思了一会儿,伸出了一个巴掌,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了一声:
“500?”
这哪里是要彩礼?这分明是卖姑娘,一人一年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存不下这么多。
山红妈听到众人的惊呼声,一脸的不屑,把手掌又翻了翻。这下,众人只剩下嘶嘶的吸气声:这山红妈是疯了吗?1000块钱!一般人就是做梦也不敢想这个数。
山红妈冷冷一笑:
“彩礼俺要2000!没2000块钱,就别想娶俺姑娘。刘翠民他家不是条件好吗?他妹不是厂长吗?现在又是盖楼房又是建工厂的,这点钱不会掏不出来吧。”
山红妈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哼哼地冷笑着。
孙富民一听这话,不但没生气,脸上还浮现了笑容。
山红妈一见孙富民的笑脸,原本一颗悬着的心也放进了肚子里。不禁有些得意洋洋。
突然孙富民把脸一板,一声厉喝:
“山红山秀,到车间干活去。许翔,三明,胡二嫂。把人给俺请到工厂外面去。再敢闹,找公安,让她吃几天牢饭。主意打到我儿媳妇头上了,简直是吃了豹子胆!”
山秀临进车间前,使劲儿对着翠菊眨了两下眼。翠菊瞬间就明白了山秀的意思,理都没理山红妈,扭头就走出了酒厂。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