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接过话头：“孙总，我们跟张市长商量过了，专门为您开一条‘华兴专线’。您的原材料从深圳运到沧澜，运费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二十。沧澜生产的产品运到深圳，运费同样低百分之二十。”
孙建国有些意外：“百分之二十？你们不亏本？”
马老板笑了笑：“孙总，亏本的买卖我不做。您的货量大，稳定，我可以用规模效应把成本降下来。而且，张市长答应给我们一些政策支持，比如用地、税收方面的优惠。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就更低了。”
孙建国看了张涛一眼，张涛点了点头。
“孙总，物流成本的问题，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快捷物流的专线，可以保证您的原材料和产品运输顺畅，成本可控。另外，我们还在跟铁路部门谈，争取明年开通货运专列。到时候，物流成本还能再降。”
孙建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张市长，你让我刮目相看。”
张涛笑了笑：“孙总，沧澜的条件不如临江，但沧澜的诚意，不比任何地方差。”
孙建国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下个月，正式开工。”
张涛激动地握住了孙建国的手：“孙总，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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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韩文龙的反击
孙建国决定按原计划在沧澜开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临江。
韩文龙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很难看。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几个手下发火：“你们是怎么做工作的？华兴材料这个项目，我让你们盯紧，你们盯了两个月，就盯出这个结果？”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韩主任，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华兴材料的孙建国不接我们的电话。我们去了深圳三次，他只见了我们一次，态度很冷淡。”
韩文龙冷笑了一下：“不接电话？态度冷淡？你们就不会想办法吗？”
手下不敢说话了。
韩文龙挥了挥手：“出去吧。”
手下们退了出去，韩文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临江市委书记钱进。
“钱书记，华兴材料的事，您听说了吗？”
电话那头，钱进的声音很平静：“听说了。孙建国决定去沧澜了。”
“钱书记，我不甘心。这个项目，我们盯了很久。凭什么让沧澜抢走？”
“韩主任，你不甘心，我理解。但你要明白，市场经济，企业有选择的权利。华兴材料愿意去沧澜，那是他们的自由。我们不能强迫人家。”
“钱书记，我不是要强迫人家。我是觉得，沧澜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我听说，沧澜给华兴材料搞了一个‘专线运输’，运费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二十。这算不算变相补贴？算不算不正当竞争？”
钱进沉默了一下：“韩主任，你说这个话，有证据吗？”
“我有耳闻，但没有书面证据。”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你也是老开发区人了，应该知道规矩。”
韩文龙咬了咬牙：“钱书记，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要咽。韩主任，我提醒你一句——省里的态度很明确，要支持老工业城市转型。沧澜是省里重点支持的对象。你在这个时候跟沧澜过不去，就是跟省里过不去。你自己掂量掂量。”
韩文龙沉默了。
“钱书记，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韩文龙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钱进说得对，这个时候不能跟沧澜硬碰硬。但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总得找个地方出。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了省发改委的另一个副主任——李建国。
李建国是发改委的老人了，在副主任的位置上坐了八年，一直没有扶正。方明远来了之后，他的话语权更小了。他对肖北这个“空降兵”一直有看法，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李主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李建国笑了一下：“韩主任，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跟您聊聊。”
“行。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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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暗流
晚上，韩文龙和李建国在一家私房菜馆见面。
菜馆在临江的一条老街上，不起眼，但菜做得很地道。韩文龙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给他留了一个包间。
两人坐下，韩文龙点了几道菜，要了一瓶酒。
酒过三巡，韩文龙切入正题。
“李主任，肖北这个人，您怎么看？”
李建国放下筷子，看了韩文龙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听听您的看法。”
李建国沉默了一下：“肖北这个人，有能力，有想法，有干劲。但太急，太直，太不给人留面子。他来发改委三个月，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比如？”
“比如财政厅的郑明。肖北找郑明要钱，郑明不给，肖北就去找了方明远，让方明远压郑明。郑明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越级汇报。他嘴上不说，心里记着呢。”
韩文龙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科技厅的林海燕。肖北想让科技厅的成果转化资金向老工业城市倾斜，林海燕不答应，肖北就去找了赵省长，让赵省长给林海燕施压。林海燕虽然答应了，但心里肯定不舒服。”
韩文龙笑了：“李主任，您说得对。肖北这个人，做事不讲规矩，只知道往上捅。”
李建国摇了摇头：“韩主任，我不是说他做事不讲规矩。我是说，他太急了。改革也好，转型也好，都要慢慢来。一步到位，容易出事。”
韩文龙给李建国倒了杯酒：“李主任，您说得对。肖北这样搞下去，迟早要出事。”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韩主任，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韩文龙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您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论资历、论能力、论贡献，哪一点比肖北差？凭什么他一来就当副主任，您还要在他手下干活？”
李建国的脸色变了。
“韩主任，你这话说得过了。”
韩文龙连忙摆手：“李主任，我不是挑拨离间。我是替您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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