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笑着点头,他带着王建军来这里,目的当然不只是为了打猎,他更是为了来这里碰碰运气。
这里鲜少有人来,若是能找到一条更快通向这里的道路,他就可以带着王建军,经常来这里打猎了。
总是逮着一块地方的动物打,早晚有一天会打不到猎物,他得另寻地点才行。
陈卫国带着王建军,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们这次上山用的时间不算多,没多久便到了山顶,而后便要下山了。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他们走得很小心,陈卫国有上辈子的基础在,对这种山路,他早就熟悉了,但王建军可就不一样了。
一眼望过去,除了他们昨日下去的时候走的那一小段路之外,好似并没有其他人的脚印了。
“陈哥,看起来这里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人会来啊。”王建军看着脚下的路,随即视线上移,雪色,一望无际。
闻言,陈卫国淡定点头,回头一看,发现王建军那小子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落后三四米远了。
“你小子在搞什么幺蛾子,赶紧的,跟上来啊。”陈卫国皱着眉,阳光直直照在身上,在雪地上拉长了陈卫国的影子。
听到陈卫国的催促,王建军低低应了声,但真要他走得快些,怕是真的做不到。
王建军苦着脸,尽管他已经在尽力走得快些了,可还是耐不住自己前面的那家伙跟走在平地上的,说陈卫国打小就在山上住,王建军都会相信的现在。
“有这么难走吗?”陈卫国回头,满脸不解,“就沿着脚印走就好了,放心,我还能把你坑了不成。”
有了陈卫国这句话,王建军这才放下心来,跟在他身后,大步往前走。
事实证明,如果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就可以选择相信陈哥的。
在陈卫国的带领下,他们没多久便到了山脚下。
一望无际的白,还有蜿蜒向远方的河流,冬天天冷,河面上漂着大块的冰,偶尔还能看到几条鱼在游动。
“陈哥,咱们这看也看过了,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啊?”王建军四处张望着,初次来到这种陌生的地方,难免会感到有些害怕。
陈卫国觉得这都挺正常的,便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先在这里四处看看,说不准还能打到些什么东西呢,就算不是野猪野兔,也应该有别的才对。”
听他这么说,王建军心里便清楚了,这怕是一时半会回不去的,只是王建军并不理解,原本他们俩在那边的山上打猎,分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要跑到这里来了。
对此,陈卫国却只是无奈摇头,并没有跟他解释。
专挑一个地方去打猎,总有一天,那里会再难见到动物踪迹的,到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难不成就用现在打猎挣到的钱去坐吃山空吗。
陈卫国蹲在河边看了许久,他想找到个方便到这里来的地方,这样以后要是带着王建军来这边打猎,就会轻松很多。
“走吧,说不定会有惊喜。”陈卫国把手搭上他肩膀,示意他接着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雪地上有一抹黑影闪过,速度太快,他们都没有看清真面目。
但陈卫国已经下意识拿起枪了。
等到它露出阵容,陈卫国心中一喜。
那是一只赤狐。
赤狐皮在这年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要是他们能打到那只赤狐的话,能卖不少钱的。
看到陈卫国举着枪,像是不打算放过那只赤狐的样子,王建军有些紧张,拽了下他衣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陈哥,不是都说那狐大仙打不得的吗?咱们这样干,怕是要遭报应的。”
陈卫国却毫不在意,他舔了舔嘴唇,要是打了这玩意会遭报应,那他已经遭了。
“放心好了,咱们啊,要相信科学。”陈卫国满脸严肃,再三跟王建军强调,说什么时代变了,当初那些都不可信,得相信科学才行,把王建军念叨得头晕脑胀,直到一声枪响,那狐大仙直直倒地,他这才反应过来。
“陈、陈哥,你真把狐大仙给打了啊?”王建军满脸诧异,像是不敢相信自己都看到了什么,轻轻闭上了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蛋了。
“这下真是完蛋了,陈哥,咱们俩会遭报应的吧……”王建军哭丧着脸,声音颤抖,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害怕那玩意的。
“赤狐皮拿到黑市去卖,很贵的。”陈卫国并未直说多少钱,只告诉他值钱,给王建军留了个猜想的空间。
果不其然,就跟陈卫国想象的一样,听到自己说那玩意能卖钱,王建军立刻把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小跑着蹲在陈卫国身边,跟他一起去看那只赤狐。
“现在不怕狐大仙报复你了?”陈卫国挑眉看着他,眼神戏谑。
“不怕,什么大仙都没有穷更可怕。”王建军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样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再说了,陈哥你不是都说了吗,时代不一样了,咱们得相信科学。”
“学的到挺快的。”陈卫国失笑,熟练地抽出猎刀,把狐狸皮剥了下来,剩下的都没什么用,带回去也卖不出去,还不如就扔在这里,要是有狼群觅食,刚好就解决了食物问题。
王建军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跟钱比起来,面子算什么啊,这世道,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你倒是看得开。”陈卫国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把狐皮放进了背篓里,“走吧,再到其他地方去看看。”
陈卫国站起身,直接就往前走了,他带着王建军,沿着河流走,至于能走到哪里,他也不清楚。
上次到这里来是什么时候,陈卫国早就记不清了。
“陈哥,那咱们今天还到镇上去不。”到了平地,王建军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小跑着凑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笑。
“当然要去,今天你怎么回事?”陈卫国蹙眉,觉得有些意外,平时的王建军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是不是家里的东西快要用完了,得到镇上去买?”
“陈哥你果真料事如神!”王建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那模样,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得了吧,你那点小心思,多好猜自己心里头不清楚吗。”陈卫国失笑,无奈看着他,“要是想要到去买些日用品的话,你有票吗?”
陈卫国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王建军,他现在手上虽然有点钱,但他家中没有票证,在这里买什么东西都要票的年代,确实是有些麻烦的。
王建军讪笑着摇头,他还真是把这件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