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愣住了,扯了扯嘴角,苦笑着摇头,“不在家,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听他这么说,王建军傻眼了,分明上次瞧见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这才多久没见,人就已经跑回了娘家去。
再想想陈卫国这次打猎时的状态,怕是受了影响。要不然陈卫国这样的老手,怎么可能会犯没带够子弹这样的低级错误。
王建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的相信陈卫国,反正,现在在他看来,这附近的猎户,要是连陈卫国都不可靠的话,那应该就找不出几个靠得住的了。
有陈卫国的带领,下山变得很容易,其实如果刚才他手中有足够多的子弹的话,陈卫国毫不怀疑,他明天上午,就会带着王建军一起,再次去见见徐开济老爷子,告诉他自己又打了黑瞎子,又带来了苦胆给他。
但可惜,一切意外来源于火力不足,一切计划也因火力不足而破灭。
陈卫国下了山,回到家里头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伤药。他记得家里头应该是放的有,只是太长时间没用上,一时半会找不着了。
“要是秀兰还在就好了,家里头的一起都是她打理的,要是她在,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了……”陈卫国找的有些烦,整个人都颓废的坐在板凳上,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蹦跶的小白。
狗崽子这次跟着上山没吃到多少内脏,要是平时,只有一只野鸡的话,陈卫国肯定会在家里头找点东西喂小白的,但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实在是懒得生火了。
一人一狗,没必要生火做饭,将就下得了。
陈卫国垂眸盯着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小白,无奈叹了口气,他现在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针扎了样的,密密麻麻的,疼得厉害。
“陈哥,你有找到伤药吗?”王建军推门而入,咋咋呼呼的,吓得陈卫国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又猛地睁开,迷茫的看着他。
“行吧行吧,看你这样,肯定是没找到。”王建军撇撇嘴,有些无奈,但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那陈哥,我们到镇上去吧。”
“供销社里肯定有卖伤药的,打猎肯定免不了会受伤的,还是得买瓶放家里头备着啊。”没等陈卫国拒绝,王建军便絮絮叨叨的,有些啰嗦,可说的话又叫人找不到反驳的点。
“再说了,嫂子在娘家的话,空着手可不好,陈哥你打的野鸡刚好能提着给嫂子送过去呢。”王建军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简直是太棒了,乐得嘴都合不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头有喜事了。
陈卫国经不住王建军的念叨,几番拉扯下来,还是同意了。
打猎的人,家里头肯定得备些常用药,陈卫国重生回来之后一直没用上,要不是这次受了伤,他都不晓得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这件事呢。
而且,虽然中午的时候才确定过李秀兰跟丫丫没事,但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人就越发感性,突然间就很想再见她们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也行。
“……”他坐在板凳上,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走吧,到镇上去,等回来的时候,我再做点子弹。”
见陈卫国总算有了动作,王建军也放下心来了,原本瞧着他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王建军还在担心他会不会一蹶不振,但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多余担心了。
陈卫国脚程快,大步走在王建军身前,也不知道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生活,还是心里头急着要去看望自己的妻女,反正不管哪一种,只要他能从妻女回了娘家的打击中走出来,总归都是不错的。
午后的镇子不同于早上,现在街边没那么多卖东西的,更多人来去匆匆,大多数都是奔着要到供销社去的,亦或是百货商店,毕竟在镇上,家家户户若是缺了什么东西要买,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在下午的时候出来。
太阳照在身上,陈卫国却无暇去看那些,他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染了血的旧棉衣便出来的。
只是直到人已经站在了街上,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幅样子,未免瞧上去也太狼狈了些,要是直接到李建国家中去,若是碰巧遇见了李秀兰,会不会让她担心……
“陈哥,怎么不走了?”见陈卫国愣在原地,王建军凑上前去,抬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陈哥?”
“啊?”陈卫国回过神来,朝王建军笑笑,“没事,我们接着走吧。”
“哦好。”王建军不明所以,只觉得这样的陈哥看上去真的好可怜,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他甚至都不懂夫妻之间到底得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把人逼得直接回了娘家,对还在家中的另一半不闻不问。
陈卫国一路沉默,大多数时候,都是王建军在说,他静静听着,可突然,他被人给拽到了一旁。
“怎么了?”陈卫国抬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没事啊,只不过,我们是要去买伤药的,都到了百货商店了,不进去的话,咱们还要到什么地方去买啊。”王建军挠挠头,不理解,但他会直接带着人进去,不由分说。
直到整个人都站在了百货商店里,看着面前柜台上摆放着的各种伤药,陈卫国都还有些懵,视线中,王建军正皱着眉,盯着不同的伤药看,他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便只能单纯从上面摆放的数量来看。
“陈哥,要不买这个呢。”他精挑细选的伤药,是柜台上面数量最少得。
陈卫国接过来,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为什么选这个?”
“这个最少,应该是卖得好啊。要是不好用的话,谁还买这个啊。”王建军理直气壮的,愣是叫陈卫国找不出一丁点的问题,呆呆点了头,拿着去付款。
他的运气好似一向如此,在不顺心的时候,越是怕碰到熟人,便越是躲不开,人还没走出几步远,便被人给瞧见了。
“陈卫国!”徐安邦一把搂住了陈卫国的肩膀,没轻没重的,看得一旁的王建军浑身一激灵。
这一下,他光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更别说陈卫国了,他那伤口都还没经过处理,要是不赶紧回去的话,保不准还会发炎,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嘶——”
听到陈卫国的痛呼声,徐安邦赶忙松了手,这才发现他竟然受伤了。
“不是咱俩这才多久没见啊,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子?”徐安邦吓得瞪圆了眼,拉着他就要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去哪里?”陈卫国眯着眼,觉得这个方向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